造船廠的廠長,總工程師,其他人,也都舉起了手來,雖然有的不怎么標準,但是這一瞬間,場面就顯得凝重起來了。
他們是在告別。
這些資料,將會踏上前往東方的道路,從此再也不會回來,對他們來說,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送行。
有人的眼眶開始變紅,有人的眼淚開始滴落下來。
如果有可能,他們何嘗不想自己完成航母的建造但是現在,只能看著資料離開
僅僅是送別這些資料,已經讓他們的心頭無比難受了,那么,接下來送別瓦良格號呢
馬卡羅夫再次來到了舾裝碼頭。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為這艘航母而奔波,開始是和大毛商討繼續建造,后來,大毛終于不要了,他們開始四處尋找買家,阿三曾經熱情上門,結果被價格嚇走了。他們也曾經兩次去東方推銷,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改造成為堵場,總比拆成廢鐵強啊馬卡羅夫想到了那艘核動力航母,就感覺心中有愧,當時是他被騙了啊
現在,馬卡羅夫想要讓這艘航母有一個好的歸宿,但是,又因為它的離開感覺到心痛不已。
就在這種復雜的心情中,后面傳來了腳步聲,他扭頭過去,看到大批的人群正在向這邊而來。
“按照國際慣例,這艘船要標明母港,我們已經首先將它注冊在金斯頓了,所以,要涂刷上相關標志。”薇塔麗亞說著,向身后的人揮了揮手。
一個人扛著長長的竹竿,拎著一個油桶,走了過去。
馬卡羅夫的眼睛睜大了。
竹竿的頂端是一個刷涂料的滾子,劃過了瓦良格號的艦首,那里原本涂刷了一個106的船舷標志,雖然已經在鐵銹中看不清了,但是馬卡羅夫知道,這個舷號就在那里。
唰,唰,唰
滾子在飛快地滾動著,漂亮的英文字母壓在了原本的舷號上。
見過一個視頻,就是工人用滾子唰船號的,那叫一個龍飛鳳舞,果然是術業有專攻,行行出狀元。
馬卡羅夫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扎一樣,一下,又一下,他看著那些大字被涂刷上,再也看不到106的影子了,他的眼眶也開始慢慢濕潤。
一切都過去了。
這一天,總會來到的,但是,當真的到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不舍,畢竟,他從未做好過這種準備。
“我看,可以在后面再加幾個漢字,東方海上堵城,怎么樣”秦濤建議道,話剛剛說完,他的表情又是一緊“馬卡羅夫先生,馬卡羅夫先生快,叫救護車”
馬卡羅夫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的身體也在慢慢地倒下。
無數的人從后面涌上來,不管如何,他們對于這位曾經的老船長,都是非常敬重的。
造船廠雖然已經破敗,但是造船廠醫院還在營業,而且由于可以接收社會上的病人,醫院還算是少數幾個能運轉良好的機構。
很快,救護車就開動了過來,將馬卡羅夫接走,看著救護車的離開,秦濤也有些感慨。
這是什么感覺應該像是自己的孩子被送走的感覺吧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接下來的程序還得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