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時,姜離已經是感應著自己的那條狗,發現它現在已經到了宗正府外。
嘯天是跟隨著太卜令去的。
長公主之前對太卜令說,給他們時間,讓他們在先帝入葬前做好選擇,否則就由她來告知姜離有關山河社稷圖的存在。
此乃謊言。
當她說出那番話之時,姜離實際上就在一旁傾聽,要是姬氏之中遲遲不做選擇,那么姜離就會直接出手。
他并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人做決定。甚至要不是為了平穩過度,姜離不吝于直接出手。
至于過渡之后會如何,那就得看姬氏之后的表現了。
“且等一等吧。”
姜離說著,雙目微闔,竟是直接開始了等待。
······
······
同一時間,嘯天化作了一道風,隨著太卜令一同進入了宗正府。
太卜令腳步不停,入了宗正府就徑直往正堂去,那里此時正有三個老者正在等待。
三人皆是顯露出了老態,雖是依舊身姿挺拔,但身上暮氣已現。其中一位須發雪白的老者甚至都打起了瞌睡。
這三位正是如今姬氏還剩下的宗老了。
當年和姜氏的一戰,近乎讓姬氏的鬼修死絕,而剩下的老一輩也是經過前任宗正刺殺、大皇子叛亂等事,還剩下的主事者已經不多了。
太卜令回來之后,第一時間就把之前的談話給復述了一遍,其中著重描述了土伯已死之事。
至于佛國那邊的事情,長公主沒說清楚,太卜令也不知曉。
但僅是土伯已死,就足以令得三個老者察覺到局勢了。
三人聽完之后,屆時露出落寞之色,其中一個老者看向那須發皆白的老人,道:“長風兄,你是現在的宗正,你打算如何選擇?要是交出了山河社稷圖,我們可未必能夠保證一甲子之后還有能耐奪回天子之位。”
另一個老者接言道:“老夫在前些日子就收到了越王的密信,言稱南方的諸王中有過半歸附了天君,且還有玉虛觀的那個申侯道人歸順。申侯手中的打神鞭有何威能,長風兄也是知道的,越王希望我等暗中策應天君。”
“要不,我們兩頭下注?”第一個老者想了想,提議道。
兩頭下注,哪邊贏都不虧,世家的老傳統了,姬氏雖是皇室,但也可以說是世家。
現任宗正姬長風睜開了微闔的一雙老眼,掃了眼兩人,慢吞吞地道:“兩頭下注,獻出山河社稷圖,或者暗中策應天君,你們想讓老夫選擇?”
兩人點頭。
“那么老夫告訴你們,沒有選擇。選擇是人家給的,該選什么,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
姬長風諷刺地笑了笑,“陵光的性子老夫知曉,她行事果決,不會拖泥帶水。她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隱瞞山河社稷圖的存在,人家姜司空應該已經知道了此事。給時間,實際上是要看看宗室里有哪些人和天君有牽扯。”
“現在,說不定陵光就在外面,聽著我們的話呢。”
話音落下,兩個老者皆是面色煞白,尤其是那個和越王姬溫暗中有所聯絡的。
“長風兄,這玩笑,可不經開啊。”他一邊散出神念,一邊努力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