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的長河在流淌,大尊被定住的一幕再現,然后畫面模糊,大尊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他一直捧著的頭顱。
斬仙飛刀再度斬殺而至,繞著那顆頭顱一轉,這一次是把頭顱都斬成了兩截。
“唉,本尊死得真慘啊。”
大尊從另一處泛起的漣漪中走出,看著這一幕,搖頭輕嘆。
而天君的身影則是在半空出現,無面的臉龐轉向大尊,仿佛正在看著他一般。
“老朋友當真是心狠,對本尊連下殺手。”
大尊輕輕拂袖,他的那顆頭顱總算是功成身退,消散了,“藏得也很深,不光是藏了立場,還暗藏了實力。不過你先前在對付本尊的賢弟時沒使出這一招,看來你這沒臉見不得人的狀態也是有代價的。”
天君現出無面之時,他身上還殘余的人性徹底消失,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更像蒼天的化身。
以大尊之見,此狀態之下······
他抬頭看天,已是敏銳察覺到那始終不散的“目光”。
蒼天一直在盯著天君,并且越來越關注。
“也是,奪天豈是那么容易之事,當你在凝視蒼天之時,蒼天也在凝視著你啊。”大尊哂笑道。
奪取是雙向的,當天君試圖奪天之時,他也將受到蒼天的同化。
大尊一語道破了天君的虛實,可惜沒讓出現他預料中的反應。
天君那白霧般的面龐不見一點波動,只是輕輕伸手,讓空中的紅葫蘆落到掌中,淡淡道:“大尊亦是不逞多讓,若非今日出手,誰又能知曉大尊的道行之高深,已是直追道君。”
那短暫而激烈的交手中,大尊展現出了極為高深的道行。
陣法、術法、宙光之法,皆是出神入化。在神通被封的情況下,凌虛子這位上清掌門幾乎是被大尊瞬殺,天君也不得不展現出另一面來,方才是擋住了大尊的連環殺招。
如果大尊能夠施展神通,其實力怕是還得再上一個臺階。
當然,天君也同樣如此。
大尊道破天君的顧忌,天君也揭破了大尊暗藏的實力。
他這天下第一的術法強者,還當真是名不虛傳。
‘沒人知道大尊真正經歷了多少時光,自然也沒人知曉大尊經歷了這么長的時光,有了怎樣的精進。’
姜離旁觀了這一戰,心中不由想起了之前的猜測。
之前姜離只猜測大尊分化的分身各自經歷諸事,其閱歷該是如何之長,卻忽視了時間帶來的另一個益處。
——修行。
漫長的時光中,大尊足以將自身的功法打磨到極限,哪怕修為沒有過多增長,但境界絕對得到了極大的長進。
雖然時間并不是決定性因素,有些時候便是百年苦思都未必能突破,但時間的長度至少能讓大尊有足夠的時間去精進,去打磨。
這般想著,姜離飛身后撤。
無論是天君還是大尊,都藏得不淺,就讓這兩個老六狗咬狗去吧。
至于相幫大尊去除掉天君,且不說道君不會干看著,就說大尊的立場,也是讓姜離頗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