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光之法對于弱于自身的敵人,幾乎是碾壓的,一念之下直接令時光停止流動,敵人只能任憑自己宰割。
而對上和自身對等或者更強的敵人,效果就會有所削減了。
對一根草的時光下手和對人的時光下手,其消耗程度有極大的差距,對人下手和對一顆星辰下手,那又是極大的消耗差距。
而強者和弱者的差別,那比人和草還大。尤其是至強者,他們能洞悉自身相關,甚至能察知道果神通之精微,也能將自身之力貫以上下,鎮壓自身以對抗宙光神通。消耗也確實是大了點,不過勝在有用。
但是,這并不代表宙光之法對同等的強者無用。
時光是世間最難揣測的存在,宙光之法的應用也不只是粗暴的凝滯時光。
道蒞天下還在其作用,除卻姜離之外,也就只有處于天君體內之人還能施展神通,但大尊作為至強者,早就開始參研宙光神通之玄妙,并且以此創出法門。
雖然沒了神通,不如過去那般順心如意,但也沒差多少。
出手之念初生,宙光便出現了紊亂。或快或慢,或急或緩,一片空間之內,竟然出現了數十種的光陰流速。
不同的光陰流速混雜在一起,令得感知混淆錯亂,仿佛同一時間處于數十種不同的天地之內,感知所接收到的信息更是呈幾何倍增。
這已經不是在接收信息了,而是信息化作了成千上萬只無形大手,拉扯著感知和意識。
可饒是如此,也依舊起到了奇效。
因為此刻幫助天君處理感知的,還有談無為。
光陰流速的不同造成信息量暴增,也讓未來不斷增多,天君幾乎是立即就感應到談無為的神念變得混亂,而傳遞來的無數種未來甚至反造成了天君的心力消耗。
“哼。”
天君忍不住悶哼一聲,卻沒有取消和談無為的心神連接,反倒是進一步接收起未來。
他的面容越發平淡,甚至都帶著一種不真實感,然后竟是變成了一個沒有面孔,沒有五官,呈現出白霧般形態的無面之人。
這一刻,天君身上的人性徹底消失,變得如蒼天般高高在上,如道如淵,先前的心力負擔在此刻仿佛都變得不值一提。
大尊的這一招,沒能廢了觀測未來的作用!
同時,天君也看到了,大尊的下一步。
不是對自己動手,而是——
凌虛子。
之前就是凌虛子以斬仙飛刀斬了大尊一刀,此刻大尊看似要對天君下手,實則卻是意圖先殺凌虛子。
混亂的光陰也在同時作用在凌虛子身上,這位上清掌門身上豪光爆發,接連閃現了數十道符箓,從效果全面的六丁六甲符到簡單粗暴的太元清光符,還有借形代果符等等。
數十道符箓應激而發,卻又在發揮作用的瞬間倒轉而回,隨即數十種不同的時光流速加身,那成千上萬只無形大手不光是作用于感知,此刻也作用于肉身。
血肉的生長呈現出數十種不同的狀態,一道又一道的裂縫出現在凌虛子的身體上,由內而外的撕裂。
這不是什么外力的施加,而是凌虛子自身出現了不諧。有的血肉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幾年的光陰,而有的則是數個月、數天、數個時辰、數息······
原本維持住總體穩定的肉身,此刻就像是變成了數十個不同的個體,向外生長,這情況又豈能不分裂?
就在這轉眼的時間內,堂堂的上清掌門就面臨了死境。
下一息,只需要一息的時間,他便要死于大尊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