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張說道:“天子道果既是已被容納,那登基是遲早的事情,殿下,我姬氏危矣啊殿下。”
“有什么可危的,”長公主淡淡地道,“公孫家主還有雨師元君都已是三品,本宮也將晉升,屆時便是三位三品,我姬氏非但不是危矣,反倒是恢復了元氣,即將重光。”
“姜司空離不開我族,我族現在也正需要姜司空成為頂梁柱。在天子賓天,天君背離之后,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支柱來穩定局勢。”
太卜令聞言,臉色一怔,仔細想想,竟也覺得好像還當真是這么一回事。
天子沒了,天君也據說是早有反意,姬氏和公孫家失去了這兩位,本來就只剩土伯了,但后來天璇晉升,又有雨師元君晉升,現在長公主也要晉升了。
這一旦成了,那算上土伯,豈不是有四個三品?
穩定局勢是肯定夠了,甚至若能和那位姜司空精誠合作,說是重光宗族也不過分。
想到此處,太卜令的心奇跡般地定了下來。
他先前是被天子道果有新主人的消息給沖昏了頭腦,只覺大難臨頭,可現在想想,要是姜離不對姬氏下手,那日后的路反倒是更好走了。
正所謂投姜一念起,頓覺天地寬,太卜令放下擔憂,也就去了慌亂。
姜離手上已是沾滿了姬氏的血,說不定就為防姬氏有人報仇,就以這種方式對姬氏下手了。
而這,顯然是姬氏難以接受的。
雖然大家都是同族,但有些事情,利益相關,還是不能相讓的。
“殿下,”
太卜令試探著道:“要不您宣布與那位和離吧。”
想來想去,能夠壓那公孫青玥一頭,并且還無懼公孫家主的,也就只有這位殿下了。
長公主猛不丁聽到這么一句,原先慢條斯理的神色頓時破功,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揮袖,沛然炎波把太卜令給打了出去。
“給本宮滾。”
炎氣將這無恥的族人給掃出朱雀殿,又讓他一路滾出了數百丈。
待到太卜令徹底消失在自己眼中,長公主方才算是平復了怒色。
只是在她心中,實際上卻是未必如先前那般鎮定。
‘容納了天子道果,就算是不失去人性,也只有一甲子的壽命。以姜離的境界,要是沒意外的話,再活五百年完全不是問題,現在卻是只剩一甲子壽元。’
‘還有天璇、青玥以及元君······元君不好說,天璇和青玥會發瘋的。’
長公主光是想想,都覺得這一下是當真禍事了。
她不想姜離承載天子道果的理由,除卻不愿大周生亂以外,最大的原因便在于此。之前威脅風滿樓,也是為了預防此事發生。
之前表現出來的鎮定從容,實際上都是裝的,長公主心中也是憂慮甚深。
一道裂縫已是出現了己方那原本牢固的關系之上。
連太卜令都能發現新的天子出現,更別說是天璇了。
那個女人現在還沒失去理智,已經是她夠顧全大局了。
或者說,她要等到確定姜離是否失去人性之后,再考慮該進行報復,還是做其他事情。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