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土伯和幽王,則是面色沉肅下來。
‘他不是單純的夸耀功績,而是要彰顯實力。’土伯心緒浮動。
功績在黨爭之中并不能起決定性的作用,因為當黨爭發展到最后之時,一切都是為反對而反對。
凡是對方贊同的,就是己方反對的。便是有滔天的功績,也會被敵方想盡辦法打壓,或者想辦法將功績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土伯本來也以為姜離這年輕人是想要用功績來自己,覺得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沒想到之前的話都是為了彰顯實力。
‘土伯受《陰符經》影響,心性有變,至今還沒改善。’姜離不著痕跡地觀察土伯,已是察覺到土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目的。
這要么就是土伯修煉《陰符經》所造成的心性之變至今未解決,要么,就是單純的不夠敏銳了。
無論哪一個,對于姜離來說都是好消息。
而姜離彰顯實力,也是要避免短處,發揮長處。
沾上了大尊是事實,在這方面,任姜離怎么說,對方都可以用“你和大尊有關系”來應對。所以姜離便揚長避短,以實力、實績來說話。
對于有公心的人來說,姜司空力挽狂瀾,這大周沒他不行。反觀土伯,呆在神都窩里斗,前線戰場不見他,該怎么選擇是一目了然。
對于有私心的人來說,姜司空實力高強,人還年輕,斬殺張指玄和文殊,未來幾乎是必定要成至強者。哪怕今日退了,日后成了至強者還是能殺回來。姜司空當然還是首選。
大周武德充沛,地方官員皆是地祇,官位決定實力。神都官員也都身懷修為,能夠上殿的皆是修為不俗,自是明白實力才是實力配合地位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私心、公心,都知道哪一方是首選。
當然,也不排除已經上了土伯賊船,不能下來的人。
姜離能夠拉攏的,還是中間派,而不是土伯那一派的。
眼看形勢在無形之中出現變化,土伯心生戾氣,神念微動,一個中年官員行將出來,大喝道:“姜離!你這奸賊——”
姜離目光一轉,落到此人身上,喝罵之言戛然而止。
只見他嘴巴開合,卻吐出一股惡濁之氣,七竅之中都溢出黑氣,眼中黑點游動,像是有無數微小的蟲豸在流竄。
五濁惡氣在他的體內涌現,侵蝕精氣神三元,剎那的時間內,此人的生機就被侵蝕一空,如同一具干尸,轟然倒下。
“姜離!”土伯震聲大喝。
眼見姜離揚長避短,土伯自然不會讓姜離如愿,就要以更極端激烈的措詞把話題掰回來,但姜離的應對也是相當之干脆,直接就讓人死了。
“你膽敢行兇?!”幽王亦是大喝。
“行兇?你有何證據?”
姜離神色淡淡,道:“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吸收了五濁惡氣入體,以致于受惡濁侵蝕而亡。看來這位同僚這段時間有些過于勞累了,壓力過大,以致于都承受不住五濁惡世之壓力了。看在他如此勤勉的份上,孤就饒恕他的不敬之罪了。”
“尚書臺太官令何在?”
姜離身后的那一列官員中,有人站出,恭聲道:“下官在。”
“辛勞而死,也算是為國盡忠,給他個追封吧,回頭擬個文書,孤來簽字。”姜離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