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太史令也不會來了。”姜離看著土伯,輕笑道。
太學祭酒不來,作為代言人的蕭秩也不來,太學的高層已經暫時離開神都了。
沒了太學祭酒居中調劑,姜離和土伯再度針鋒相對起來。
上一次,土伯事先受了傷,姜離和天璇兩人聯手壓制了土伯。這一次,土伯乃是全盛時期,天璇不在,而土伯修煉《陰符經》,也有精進,自然是不懼這個天生反骨的姜氏小兒的。
龐大的陰影在土伯身后閃過,先天八景乍現乍隱,二人在會面的瞬間,氣機出現了剎那的碰撞。
幽王面色陡變,突然間后退一步,淡淡的漣漪波動在他原來所站位置出現,無聲無息,但危險至極。
雖然是要占大義,講道理,不宜動武,但要是讓幽王開口說不了話,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一種勝利。
上一次,姜離尚且還需要對幽王動手才讓他重傷,這一次,他都不需要動手,便可壓制幽王了。哪怕是想要和姜離在朝堂上對噴,也是需要足夠實力的。
幽王此刻就認識到,自己已經沒了和姜離對噴的資格,土伯才有。
土伯則是目光幽冷地看著姜離,輕輕揮袖,就直接行來,入殿。
說是去攔宗室族老,實際上土伯就是最老的那個,他想要做什么,只需要一句話就夠了,何需親自動身。
實際上土伯一直隱身于暗中,讓幽王出面,來探探姜離的底。結果底還沒探出來,就接到匯報,太學祭酒帶著學生離開了神都,讓土伯不得不出面。
沒有太學祭酒在,那行事狂悖的姜司空,十有八九是要出些盤外招了。
為得大義,不宜動武,但不代表武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所以,土伯現身了。
姜離見此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就和土伯并行,入了紫微殿。
在他們二人身后,就是幽王還有百官。百官分成三批,前兩批也自動并行,分別跟隨土伯和姜離入殿,然后就是作為中立的那一批。
紫微殿內的空間被慢慢填充著,無聲而沉重。
一直到百官悉數就位,殿外再傳來一聲唱喏:“二皇子到。”
面相威嚴,留著淡淡胡須的二皇子步入殿中,來到土伯身后。
“長公主到。”
一身赤紅鳳袍的長公主從后殿行入,面無表情地走到龍椅旁,坐到一張專為她所布置的朱雀寶座上。
按照流程,接下來應該是百官行禮,朝見監國公主,但今日之紫微殿,卻是格外的沉默。
不只是百官,還有長公主,她始終面無表情,如同一尊神像般。
在無聲的沉寂中,土伯作為長者,當先開口。
“近幾年來,大周屢經天災人禍,先是君位有失,后又有反賊四起,如今更是有妖神教大尊巧做偽裝,潛入宗室。”
土伯沉聲道:“天子在時,神都之內自有天憲守護,便是至強者也難以在皇城中妄動,然而大尊卻是提前埋伏在宮中,襲擊了天子。老夫現在懷疑,大尊就是以長駙馬的身份欺瞞了天子,讓天子沒能察覺到其險惡用心,以致于被大尊所乘。”
好家伙,這是直接把最大的一個鍋扔到風滿樓頭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