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活了也超過兩百年了,歲數比大尊都還要大上一些,他是親眼見著天璇那一輩成長起來的。姜離的性子幾乎和天璇一樣,都是吃不得虧,但能為必要之事吃虧的。
能讓他吃虧,那絕對是有必要的。
“姜司空,也許是想要對土伯下手了,”太學祭酒看著那杯茶水,緩緩說道,“他的氣道修為已是臻至化境,肉身、元神也不逞多讓,名為四品,實為三品。雍州這一戰,他進境匪淺啊,文殊應該已經死在他手里了。”
此時,雍州的戰果還未傳到神都,但太學祭酒卻是已經對戰果有了猜測。
佛國必定是敗了,否則姜離不會在神都久留。再結合此戰的時間,還有姜離實力精進,可以得出結論,姜離很有可能是以斬首戰術擊退佛國的,也即是斬殺文殊。
要不是文殊已死,以三品強者的生存能力,絕對能將戰爭延長到一個十分漫長的程度。
“那我們······”太樂令明少微露出猶豫之色。
他也說不好是否答應姜離的要求。
姜離實力精進至此,又有如此戰績,與他為敵,太學固然不懼,但也不必要。
太學祭酒的目的是要讓天子道果有下一任繼承者,讓真正的天子重掌大周,而此事和天子道果無關,為此樹敵不值得。
但是,若是土伯倒了,接下來可能就是太學了。
且以如今的局勢來看,對付土伯絕對會讓神都大亂,進而影響江山穩定,后患無窮啊。
二人同時看向他們的老師,等待著太學祭酒做決定。
而太學祭酒則是沉吟片刻之后,道:“老夫要起一卦。”
太學之中亦有《易經》之學,太學祭酒對于易學自然是不陌生。雖然理論上來講,太學《易經》乃是從卦象延伸為人道理,不以易術見長,但太學祭酒能夠以《易經》來創出相應招法,又豈會當真不曉得易術運用。
他取出三枚銅錢,又拿出一龜殼,相對比較簡單的卜算方式讓太史令和太樂令見了都覺驚奇。
因為這可以說是最為基本的卜算法之一,和太學祭酒的檔次有點不符。
太學祭酒也了解兩位弟子的疑惑,他一邊將銅錢裝入龜殼,一邊說道:“老夫雖然在易道上頗有成就,但論造詣,是絕對不如姜司空以及公孫家主的。想要靠自身去占算,連突破姬氏、姜氏的氣數庇護都不一定能做到。”
說到這里,太學祭酒也是忍不住搖頭。
這做贅婿做到氣數比本家人還強的,也是獨一份了。
哪怕是姬氏的皇子,論姬氏氣數庇護,也是不如那位姜司空的,更別說他還有其他方面的氣數了。姜離就算是不做任何抵抗,他的氣數也能夠擋住太學祭酒的占算。
所以——
“就算是初學者,只要有相應典籍在手,也可試著用六爻排盤進行占算。天地萬物運動皆有規律,冥冥之中自有痕跡,六爻排盤就是要以巧合契合這種痕跡,以得出結果。”
太學祭酒晃動著龜殼,道:“與其說是人算,倒不如說是天算,此法乃是向天問卦。老夫難以憑自身之力占算,是以只能問卦于天。”
人算?
天算!
向天問卦,問卦于天,這天,當真會算?
天,當真會回答太學祭酒的問題?
蕭秩和明少微看著那銅錢數度進出龜殼,卦象顯現,各自露出了思索之色。
而太學祭酒則是在卦象出現后,抬頭望天,目光幽幽,久久不語。
“準備一下吧。”
他起身,吩咐道:“傳信神秀,讓他也一起來吧,隨老夫去南方一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