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觀音佛友,度化本座之后,是讓本座聽她談無為的?還是聽天君的?亦或者是聽你的?”文殊額頭上亦是汗珠細密,卻還是在謀求生路,“本座之今日,未嘗不是佛友之明日。”
“這就不勞文殊佛友掛心了。”觀世音在他身后淡淡道。
同一時間,談無為再催梵音,浩浩蕩蕩的念力就涌入了文殊的識海。
他面容扭曲,半邊臉逐漸出現祥和,另外半邊還在露出掙扎之色。哪怕是心境大亂,也依舊還在抵抗。
但是,本就身受重傷的他,在此刻可擋不住兩位三品的合力施法。
梵音越來越響,震耳發聵,開始沖蕩意識的每一個角落,文殊的抵抗也是越來越無力,耳中、心中、腦海中,全是梵音禪唱,萬千禮贊。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南無大日如來毗盧遮那佛。”
重重迭迭禮贊中混入了一點雜音,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念力注入他的識海,和談無為的梵音禪唱相抗。
這是有人在向文殊獻上香火念力,還是足以和度化梵音相抗的念力。
文殊抓住了這最后一根稻草,和這股念力相融,試圖穩住心神。
可當這股念力融入意識之時,文殊卻發現它似乎并非指向自己,而是······
意識之中,像是有種子在生根發芽。
它似乎深埋地下已久,此刻得以生長,便一發不可收拾,汲取水源,抽取養分,破土而出。
一尊佛相在文殊的意識中顯化,并逐漸清晰,觀其形體,赫然正是——
“大日如來!!!”
占據半邊面容的祥和都遭到扭曲,文殊的左眼中浮現出無限的驚駭,右眼之中卻漸漸放出光明。
化入體內的大日如來法相活了,它真正的主人開始蘇醒了。
一點光明在識海中出現,然后充塞每一個角落,就連談無為的梵音禪唱也遭到擠壓。
“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
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南無大日如來毗盧遮那佛。”
悠悠長吟響起,文殊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取代,從意識深處到肉身,都在被另一個存在逐漸占據。
與此同時,冥冥之中似乎響起一聲蒼老的嘆息,讓文殊心中浮現無限的絕望。
他似乎察覺到了,最后的一線生機在離去。
“不!”文殊掙扎著吶喊。
而談無為則是面色陡變。
預知未來的神通讓她察知了接下來的變化,談無為毫不猶豫地退入真空家鄉,橫空挪移。
“轟!”
幾乎是萬分之一個剎那都不到的時間之后,貫天之箭、慟日之矢擊穿了山體,穿過了談無為留下的殘影,貫入文殊體內。
就從他心口處的那一處劍傷,貫入了如來不毀真身,洞穿了文殊的心臟,然后從身后透出赤紅色的形體。
那是一根木鞭,通體赤紅,帶著古老的氣息和歲月的痕跡,給了文殊致命的一擊。
心竅之中的五濁惡氣在迅速激化,侵吞文殊的先天佛炁,順著血管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