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姜離來,天魅那勾動人心的手段都顯得有些不入流了。
“司空,還請多加思量。”
匆匆忙忙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天魅有些狼狽地消失在幽藍的霧氣中。
面對姜離那洞察人心般的目光,天魅理智地選擇了戰略性轉移,以免被破了防。
逃避雖然可恥,但不逃避就不只是可恥了。
姜離見到這位妖神落荒而逃,不由一聲嗤笑,拿捏不了大尊還拿捏不了你?
只是在嗤笑之后,姜離也感覺到了壓力。
文殊,到底是目前最難過的一道坎。想要跨過這道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可不夠。
現在最簡單的解決方法便是回返神都,承載天子道果,只是這樣一來,和姜離原本的計劃不符。并且承繼了天子道果,也承繼了大周這攤子,想要往前走,就需要把大周給收拾好。
天子道果神通之一——【朕即國家】,就是和江山社稷掛鉤的。大周越是興盛,從中得到的反饋就越強,反之就會越弱。
思索的同時,姜離也看向廣乘道人。
這道人現在已是緩過了傷勢,面色都緩和了不少,但那右手依舊還在滲出血珠,看起來相當之慘烈。
見姜離目光落到自己手臂上,廣乘道人抬了抬手,道:“此乃貧道強行轉化上古殺劍所致,殺劍雖強,但反噬也烈,留下的傷勢便是三品都難以恢復。”
“殺劍?”姜離目光一動,想到了某個著名兇陣。
“殺劍有四,名為誅仙四劍,貧道所容納的道果之原主,亦是玉清道統之前輩,他曾經獲得過四劍中的誅仙劍,并在道果中留下了誅仙劍意。”
廣乘道人既是帶著向往,又是遺憾,道:“可惜這劍意并未能形成道果神通,貧道也只能以本門的氣兵之法再造殺劍,但因為境界不足,便是能夠造出殺劍之形,也難以長存,還有反噬。”
姜離也修習了玉虛觀的氣兵之法,他能夠擬化出蚩尤之旗,也是有這法門的一份功勞,自然清楚個中玄妙。
玉虛觀的氣兵之法,乃是煉實成虛,將實質之器煉化為氣兵,運轉由心。玉虛觀門人所選擇的每一種氣兵之形,實際上都是來源于自身所選擇的道果之中。
他們先是煉出相同的法器,再煉實成虛,將氣兵和道果神通中所蘊含的法寶結合。比如番天印,若是玉虛觀沒有傳承下真正的番天印,那廣乘道人就只能在運使神通之時召出番天印之虛影。
而若是煉實成虛之后結合道果中的神通【番天印】,則可將其化為與自身相合的法器,隨著自身修為境界一同增強威能。
甚至未來壽盡之時,還能將【番天印】化虛成實,重新煉出法器番天印。
廣乘道人的陰陽兩極劍,實際上也是和廣成子道果中的神通雌雄劍相合,不過他并未止步于雌雄劍,而是試圖將陰陽兩極劍合煉,化出誅仙劍的形體,承載那道劍意。
他也確實做到了,不過限于各種限制,始終沒能完全功成。
‘并非是正版的誅仙劍就有此威能,若是正版的······’
姜離心中驚嘆,同時問道:“貴派沒有傳承下那殺劍?”
“若是能夠傳承下來,這至強者怕是也有貧道的一個位置了。”
廣乘道人搖頭失笑,然后道:“據說誅仙四劍乃是靈寶天尊之法寶,要是有可能傳承下來,此劍之中該當承載著靈寶天尊之道果。然則這二品道器尚且世間流傳,這一品······就算有流傳,也都藏得嚴嚴實實的,不為外人所知啊。”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一品道果是否存在,都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三品都是人均老六,要是暴露出一品道器,誰知道其余的老六會不會聯手搶奪。
若有一品道器在手,這晉升二品也該多了幾分保障,不是嗎?
就姜離所知,如今能夠確定的也就只有大尊手上持有一品道器煉妖壺,其余的一品道器,他也是不知下落。
而洛書河圖本來該是一品道器的,在伏羲道果用于造天之后,就不是了。且這些從末法之前流傳下來的法器法寶玄妙雖在,威能卻是大不如前了,洛書河圖可沒法比擬一品道器。
畢竟連那些法寶的主人都隕落了,這些法寶能夠度過末法,那也是因為存在形式特殊,又豈會毫無損傷?
“也是。”姜離點頭贊同。
他也沒問玉虛觀里有沒有一品道器,畢竟這事情關乎宗門根基,有也得說沒有。
并且,有那些死而不僵的強者在,姜離也不想和一品道器過度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