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獻上念力,就如同分割神念。
于氣數等方面的影響就不說了,這種還是能夠彌補的,就說神念落入他人之手可能會造成的思維方式、功法根基泄露,就足以成為一個不小的破綻了。
尤其是落在精善勾招法的文殊手里,那這個“可能”二字完全可以去掉。
觀世音先前愿意分出自身的念力,是因為對象乃是大日如來道果,因為幫助的乃是姜流光這么個初涉勾招法的人。
姜流光本身連法相都沒修成,觀世音的這股念力頂多也就是作為一次性能源,讓大日如來道果發揮作用,壓住姜流光的傷勢。
如果是文殊,即便他說破天去,即便情況再緊急,觀世音也絕對不會這般行動。
泄露出的底細在文殊手上,是足以成為反制觀世音的途徑的。
并且,要是讓觀世音知曉詳情,豈不是泄露了文殊的晉升想法?
無論出于哪一方面,文殊都要做出偽裝,以達成目的。
“不讓談無為來,也是為了大日如來法相吧?”
姜離握緊了射日弓,道:“你雖然用《歸藏易》蒙蔽虛實,讓孤與廣乘道長沒能看出你的法相,但談無為的神通直接逆知未來,卻是能夠先一步察覺到你的企圖。”
談無為的神通看不透現在,卻能先一步預知未來,哪怕是她的神通預知有限,也足以洞察到大日如來法相的出現。
只要她叫破文殊的企圖,就能夠讓文殊功敗垂成。
所以,談無為不能來,哪怕她的神通有助于己方掌握主動。
“然也。”
文殊點頭,笑道:“本座多年來潛修易道,論易道,便是你師天璇也不及我。當年便是本座為姜氏的子弟遮掩了天機和命格,讓他們能夠隱藏身份拜入鼎湖派。你師天璇,還有廣乘,爾等被世人推崇為直追大尊的易道高手,卻不知真正的高人一直隱藏在暗中。”
圖謀得逞,文殊意氣風發,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之意,連當年舊事也被他道出。
能夠掩蓋姜氏子弟的命數,讓他們拜入鼎湖派,確實可見文殊的能耐,現在晉升斗姆元君的天璇比他如何,尚且不知,當初的天璇怕是還真遜他一籌。
身懷如此易道修為,一直以來卻只以劍道示人,甚至于在被揭露姜氏身份,道出修煉《歸藏易》之后,他人也一直以為文殊是和廣乘道人一樣,以易道配合劍道,忽視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應用。
這當然也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刻板印象,用來誤導他人的。
“就連姜逐陽死在孤手中,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姜離看向手中的赤紅大弓。
若無射日弓,他也不會認為能夠速殺姜流光,觀世音也不會因此而中計。可以說,射日弓在今日這一局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作用。
“姜逐陽覬覦于你的氣數、功力,試圖以寒浞道果篡奪你的成就,本座是知道的。”
文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所以,本座明明覺得姜逐陽不一定斗得過伱,也還是放任他去追殺。他能殺你,自然最好,姜氏主家將受到天璇那女人的瘋狂報復,本座可以借機讓‘姜流光’被她重創。若斗不過你,也可讓射日弓落到你手中。金烏現世,你們師徒兩是絕對不會放過射日弓的。”
“只是本座也沒想到姜逐陽會這般廢物,竟是死在了你手中。此舉雖讓本座能夠順利執行計劃,卻也讓姜氏失去了一個四品。”
說到這里,文殊輕輕嘆息,卻不見多少惱意。
如今大日如來法相初成,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現在,你等應該已經沒有疑惑,也該將射日弓還回來了,然后,領受你們的失敗。”
文殊的面色恢復平靜,大日如來法相的成就讓他已是有了萬全把握,姜離和廣乘道人也無法讓他心生忌憚。
射日弓被姜離奪走了又如何?等到他大日如來法相有成,還是得回到姜氏主家,回到他文殊的手中。
說話之時,佛光波動,明明不似先前那般沖天萬丈,卻自有一種充塞十方之感。
大日如來又名遍照金剛,大日之意即為除一切暗,智慧之光遍照一切處,無晝夜之分,能利養世間一切生物。
上下十方皆在大日如來普照之中,智慧之光無處不在。
文殊現在當然不可能當真做到這遍照十方的地步,畢竟他只是取巧成就了大日如來法相,而不是當真晉升為大日如來。可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他掌握到一點點遍照十方的佛法精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