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矢之快,幾乎可追日,勁力之強,破山穿岳也是等閑。
姜離以因果察之,隱隱感覺到射日弓還涉及宇道之法,若是能容納后羿道果,說不得能射出穿梭空間的箭矢。
也對,想要射下太陽金烏,又豈會只靠著快和強。想要發揮射日弓的完整威能,連此時的他無法做到。
‘不過,這也足夠了,我這擁有火德的尚且被如此克制,要是遇上真正的金烏······’姜離低笑了一下。
除了射日弓和道果之外,姜逐陽就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留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之前的寒氣中化為冰塵,就連那金屬鏡子也只剩下幾塊碎片。
姜離以天眼觀照,察知這鏡子本該承載著道果,乃是道器,卻是不知為何起這其中并無道果痕跡存在。
‘篡奪一國,還有這鏡子······’姜離微微皺眉,‘姜逐陽該不會是篡奪了扶桑吧?’
仔細想來,姜逐陽先前所顯現的太陽之能,該是他以寒浞道果奪取而來。而印象中的那個島國就是尊奉太陽女神天照的。
“嘖,該不會我堂堂姜氏之中有人看上了這道果吧?”
光是想想,姜離就有種惡心感,“倒是讓我多出了一個滅主家的理由。”
······
······
靈臺山。
陰暗的九華寺之內,空間的扭曲漸漸撫平,黯淡下來的佛光映照出兩張陰沉的面孔。
金剛藏菩薩嘴角染血,身外法相的破損讓他也受了些傷勢,而姜逐流則是徹底黑著一張臉,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姜離!殺我弟,害我兄,不報此仇,我姜逐流誓不為人!”
先是老三,后又是老大,姜氏前家主留下的三個兒子已是沒了倆,還都是死在姜離手中。
姜司空心善,就見不得生離死別了,所以義務送前家主之子和前家主團聚了。
“阿彌陀佛。”
輪盤之前的金色光球略見黯淡,內中的身影發出一聲佛號,道:“貧僧沒能救下那位施主,兩位,節哀。”
“哪里,轉輪佛友已經盡力了。”
金剛藏菩薩雖是心情欠佳,但到底是個體面人,還做不出遷怒援助者的事情。他豎掌念一聲佛號,道:“貧僧會向大士轉告佛友的鼎力相助。”
言下之意,便是這個人情我們認了。
“舉手之勞罷了,”轉輪王平淡說道,“貧僧之愿,唯有保方寸之地。只要這九華寺不受風雨侵擾,貧僧便已滿足矣。”
中立嗎?
金剛藏心中念頭閃動,暗做盤算。
看起來,轉輪王似乎不打算涉入佛國內部之爭,對于文殊這一方的行為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不過他既然出手了一次,那么遲早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未來,這位編外的菩薩也未嘗不會成為己方的一員。
說到底,轉輪王也是修勾招法的。他能夠在轉修鬼道后穩住元神之體,便是因為受到信眾的供奉,這百年來的修行也少不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