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吧。”
一只手掌從黑暗中探出,抓住了射日弓,神煞和先天一炁同時爆發。
“轟!”
氣浪橫卷,終是在黑暗中照耀出一片光明空間,姜逐陽全力運功,先天八炁如同蛟龍般纏繞著射日弓,而他本人在牢牢抓住大弓的同時,也看向另一個抓住射日弓的人。
——姜離!
姜離同樣拿住了這把針對太陽的射日之弓,雙眼和眉心處的天眼同時看向姜逐陽,帶著似笑非笑的色彩。
“這弓矢,你把握不住,還是讓身為家主的孤來吧。”
家主?孤?
姜氏的家主擁有開府之權,享王爵之位,可自稱為孤······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將姜逐陽的敵意給拉滿了,但他此刻全然沒時間憤怒,只有一心奪回射日之弓。
沒了這射日弓,姜逐陽不光是沒法針對姜離,甚至于自身的實力也是要大損。
“炎帝烈血。”
他毫不猶豫就動用禁招,血液如火一般燃燒,先天八炁自周身氣海之中咆哮而出,如同八條怒龍,轟擊在姜離身上。
但是——
姜離巋然不動。
就如同海浪沖擊到大山之上,浪花打了個稀碎,山岳卻毫發無損,反倒震得自身氣血翻涌。
烈血激蕩,姜逐陽的臉上一片赤紅,渾身都如同火燒一般,而都天神煞則是無情地反擊,破滅了纏繞在射日弓上的先天八炁,倏然一絞。
姜逐陽那只抓住射日弓的手臂瞬間即成血沫。
劇烈的痛感席卷了身軀,更刺激了心神,姜逐陽那從始至終都堅定異常的殺意和戰意在此刻像是被打開了個缺口。他的面容劇烈扭曲,雙眼中卻帶著一絲驚駭和退意。
“你的傷勢······”
射日弓的傷勢,竟然已經痊愈了。否則的話,姜離怎么可能輕易地壓制自己。
怎么這么快?
哪怕是三品,也不可能在受此傷勢之后這么快恢復吧?更別說姜離還是四品。
射日弓雖然也只是三品道器,沒有被修行者容納,但因為對太陽之屬的克制,它所造成的傷勢,姜離沒有一年半載是別想恢復的。
如此之快,完全出乎姜逐陽的預料。
事不可為,退!
理智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但姜逐陽震駭發現,心中的殺意如同潮水般一股接著一股,令他不想就此退去。
這······
‘我走火入魔了?什么時候?’
要不是走火入魔,他為何會如此沖動,都等不及其他的援手,就直接找上了姜離。
要不是走火入魔,為何到此時還不愿退去。
在這種關頭,姜逐陽竟然心念紛雜,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否要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