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見面的時間后推,姜離就不可能有時間和雨師元君雙修。
如此安排,一舉兩得。
雨師元君身形挪移,借著姜離的掩護悄然退去,出了密林之后,向著遠方山頂積著雪色的山岳飛去。
而姜離則是運轉先天一炁,身現晶光,經營剔透之中浮現出赤色之意,兩只長角的虛影在額角閃現。
他已是將自身的神農之相催發,一旦同源血脈接近,姜離立即就會有感應。
先前在昆虛山,文殊本身就是除姜離之外最強的炎帝血脈,加上文殊還精通易道,在他的遮掩下才讓姜離不曾察覺到姜逐陽的存在。一直到他拉弓之時,姜離才發現威脅。
但現在,不一樣了。
哪怕姜逐陽本身也修持著姜氏的《歸藏易》,還身懷射日弓,但和姜離相較起來,這位姜氏的大公子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所以······
姜離雙眼微闔,但眉心處卻是徐徐裂開一道縫隙,天眼睜開,以蒼穹般的視角俯瞰大地。
他慢慢等待。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如同一個最耐心的釣魚佬,等待著魚兒上鉤。
經過上一次釣無支祁成功后,姜離又恢復了自信。
也是,哪有釣魚佬天天空軍的。都空軍了這么多次,也該物極必反了。
這一次,必要讓大魚上鉤。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姜離的心中浮現出淡淡的波瀾,有一道微弱的感應闖入了他的感知范圍內。繁復的陣圖立即出現在姜離身后,一重又一重的陣盤轉動,因果之線也在洞察之中。
‘姜逐陽,到了。’
同一時間,八百里外,赤紅的身影停留在江流洶涌的大河旁。
“赭鞭和神農鼎。”
姜逐陽望向遠方的巍峨山岳,心中不由自主地出現激動之意,“如今正在風傳的消息沒錯,姜離果然在接近佛國。”
他就不信姜離會將赭鞭和神農鼎也交給他人。
姜逐陽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姜離,奪回代表姜氏家主的兩件重寶。他身上的氣機躁動,散發出了殺意和氣息令得身后的日游神努力收縮著身形。
“大公子,”日游神小心翼翼地道,“離逆奸詐,要不由小人去告知文殊大士,看他能否抽調出三品······”
“玉虛觀和墨門的那幾位可不是吃素的,分出三品來根本不可能。”姜逐陽搖頭道。
要是戰力寬裕到能夠分出三品來,文殊為什么不先去解決對面的三品?
想要靠三品來殺姜離,基本不可能。
姜逐陽說到這里,已經伸手向后,指尖碰觸到背后箭囊中的素白箭矢。
他想要殺姜離,奪回赭鞭和神農鼎,就在此時。
除此之外的事情,并不是姜逐陽要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