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孫悟空忍不住哼聲,露出不滿之色,抓著耳朵,大有追上去的沖動。
以他的感知,完全能夠確認太白真君并未當真離去,而是一直徘徊在周邊,做出威脅之勢。
孫悟空當真想著沖上去把對方給逮住,大戰一場,但是若他走了,無佛寺可就沒人護著了。金圈確實厲害,但也未必能夠擋得住所有人。
何況西行路上的經歷告訴他,這金圈就沒真正起到保護作用過。
如此想著,孫悟空又是哼了一聲,就從空中落下,進了金圈,入了無佛寺。
他徑直走到寺院的后方,來到那取代山壁的菩提樹前,對著樹下的白色身影道:“現在的后生當真是一點都不講武德,沒點斗心,看到老孫實力強橫,就退走了,也不試上一試,明明劍勢之凌厲,便是在老孫見過的人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如此輕易就退去,也不怕折了鋒芒。”
“太白真君修的是太上之法,走的是太上忘情之道,雖是走了偏鋒,但心境已成,非比尋常,可不能以尋常劍修的印象看待。”覺者趺坐在樹下,含笑說道。
劍者,直來直往,劍修也當一往無前,以養鋒芒。
但這說到底,乃是將自己的心境向著劍靠近,以此心境合劍道。太白真君斬去了自身雜念,本質上其心已是如劍一般,無需刻意維持,不會因為暫退而有損鋒芒。
對于他來說,劍道可不是如此不便之物。
孫悟空聞言,微微點頭,算是明白了,然后他立即就問道:“你口中的那個姜檀越呢,這家伙先前也是得了便宜就跑,沒點斗勇之心,伱該不會想說他也修太上忘情之道吧?”
“這么嘛······”覺者的話語有點卡殼,然后他笑著搖頭,道,“姜檀越進退由心,乃是真性情,雖不是太上忘情,但心境倒也不差。”
“你直說不要臉便是。”孫悟空譏笑道。
高情商:真性情。
低情商:不要臉。
對于姜離這個得了便宜就跑的人,孫悟空的怨念可比對太白真君還要大,抓到話頭就毫不猶豫嘲笑,一點都無佛陀的寬容心懷,心眼相當之小。
聽到這么直白的話,覺者也是露出笑意,然后轉頭看向一旁,道:“姜檀越,迷者可沒說你不要臉。”
話音落下,孫悟空就一個彈跳,向后一步,金箍棒已是在手,滿眼狐疑地看向覺者的目光所及之處。
姜離,何時來的?
怎么他的火眼金睛以及新得到的六耳神通都未發現。
心中思忖之際,孫悟空都有些懷疑覺者是在開玩笑。
然而下一刻,淡淡的光影閃動,兩道人影由虛化實,直接出現在孫悟空和覺者的眼中。
“我很好奇,是哪里露了破綻,理論上來講,此時的我應該連因果之線都已經收斂了。”姜離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松開了雨師的手。
這一路過來,他就這么握著雨師的手掌,之前沒人見到也就罷了,現在現身了,可不能繼續握著了。
“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