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離和土伯這高度,明爭暗斗到最后,還是要通過消滅敵方的生命為最終之法。之所以此前不用,不是不能,而是時機不到,怕殺之不死。
若能確定殺死對方,無論姜離還是土伯都不吝于施展雷霆手段。
至于這么做是否不體面贏了才有體面,輸了那就萬事皆空了。
“我之前故意讓幽王察覺到體內的異種雷罡,此時幽王應該已經告知土伯了,”姜離伸手一搓指,電弧閃爍,“土伯最近幾日絕對會有所行動。”
雖然姜某人現在的信譽是真不行了,但實實在在的異種雷罡做不了假。
幽王又是鬼神之體,對至剛至強的雷霆感知敏銳,以他的歲數也該接觸過張指玄,自然認得出這是張指玄留下的異氣。
所以,姜離必然是受了傷的,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土伯來說。
這是良機,一個會隨著時間流逝的良機。
土伯和姜離是遲早要動手的,要么等到姜離傷勢恢復后再動,要么,就趁現在。簡單的衡量,足以讓人做出更佳的抉擇。
“陰律司處于神都之下的一片陰土,便是失敗了也可退守,本宮若是土伯,也是會動手的。”長公主贊同道。
如此,就是雙方皆有意了。
“甚好,”姜離點頭道,“雖然不怕土伯玩弄陰謀,但既然我們占據實力上的優勢,那自然是要將優勢發揮到最大。”
“現在唯一可慮的,就是蒼天化身之死會影響到仙后的信任了。”
姜離其實早就考慮到蒼天之誓失效的可能,并以此做好相應準備,但若是現在就讓蒼天之誓失效,那未免太早了。
所以,他們現在就要去看看蒼天的情況。
說話之時,二人已是來到了皇城的北門附近。
本來供出入用的宮門緊緊關閉,甚至還在宮門之外駐扎著大量的禁軍。而在內部,則是建造出一座座的法壇,上有旗幡招展,神光彌漫,遮蓋住數百丈方圓的空間。
姜離和長公主甫一接近,法壇上的四十九面旗幡便同時舞動,上有金甲神人顯化,就要從旗幡之上走出。
長公主當即張開檀口,吐出一道精氣,化形成一道繁復的符箓懸浮,上有神光閃耀,照在一面面旗幡上,讓那些金甲神人停止了動手。
“走吧。”
她的氣息有過剎那的急促,顯然是用出這道符箓對長公主來說也不算輕松。
單憑這一點,就可見內中之物的重要。
姜離也能理解這種森嚴,畢竟這里面
他們二人走入神光之中,在適應光華之后,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里面,可是那位天子啊。姜離看著那道身影,心中緩緩自語。
一直以來傳聞已經移駕南苑修養的天子,其實依舊還在原地,在他被除外的地方。
當初,天子試圖從北門出皇城,卻在北門之前被大尊給攔住。大尊親自施展的宙光神通將天子的時光固化在那一瞬間,也讓他留在了北門之前。
什么移駕南苑,不過是說與外人聽罷了。實際上,天子一直都很不體面地站在這里。
姜離上下打量著這位下線的至強者,也是大周之亂的開端。
自從天子被封之后,此地就成了皇城最關鍵的重地,就連姜離也是首次有機會仔細打量。
被封印的天子距離老死就只差一步,可以說大半截身子埋入土,無論是臉上的皺紋還是手上的老年斑,都顯示著這位至強者的遲暮。
天子劍都被拄著,身上的皇袍還有著血跡,哪怕威嚴猶在,也已是唬不住人了。
“好厲害的宙光神通。”
姜離見狀,驚嘆道“竟然將天子的一切都給封鎖了。”
即將老死的至強者也還是至強者,尤其是天子,他承載大周之國體,其力量在當世可稱第一。就算是將死,他的氣息也足可彌漫皇城,乃至覆蓋神都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