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天君耐不住修行的寂寞,而是他不會將時間都花在隱修上。早在他舍去姬繼稷的肉身之前,他就已經在鐵柱觀里修行多年,一昧的苦修應該沒多大效果了。
在這段時間里,天君肯定有一個身份,并且還經營出了勢力。
而目前天君所露出的牌,基本都是他成為公孫棄之后才經營出來的。比如張指玄,一百年前,張指玄還只是太平教的一個年輕俊杰,甚至太平教都還沒后來的輝煌。
“大乘教。”
天璇道出一個可能,“一百年前,佛國第一次東進,就是一位佛國的菩薩攜龍華寶樹入雍州,建立大乘教,廣傳殺人即度人的教義,掀起了軒然大波。”
“殺一人,即為一住菩薩,殺十人,即為十住菩薩,殺得萬人,立地成佛”姜離聞言,一邊摸腿,一邊道,“和太平教一樣的邪教啊。”
教義不同,信仰不同,但本質卻是一樣的,都是洗腦教徒,并且掀起腥風血雨。
只是那時候的大乘教失敗了,甚至可說是一敗涂地。因為業如來橫空出世,佛國自顧不暇,讓大乘教失去了后續支援,最終被玄門覆滅。
而如今的太平教,雖然也失敗了,但天君卻可以說是成功了。
所以那一百年間,天君是在佛國吃齋念佛
姜離思考著,手掌下意識地摩挲著。
“大乘教覆滅之后,龍華寶樹回歸了佛國”他問道。
“嗬”
天璇呵氣如蘭,按住裙擺,道“佛國那時自顧不暇,覺者和業如來大戰,殃及大半個佛國,光是死難之人就有二十余萬,如何有余力去收回龍華寶樹。這件道器,應該是在戰中失落了,并未回歸佛國。”
但是現在,龍華寶樹就在白蓮圣母手上,并且寶樹中的道果還被白蓮圣母承載了。
“也就是說,是談無為送回了龍華寶樹”姜離道。
“她一個外來者能夠在佛國中身居高位,定是有不小功勞的。”公孫青玥說著,看著,心中滿是愉悅之感。
看到天璇這么不體面,她就忍不住想笑。
姜離以劍意感應,感覺師姐都快繃不住了。
他不著痕跡地偏了偏頭,讓公孫青玥注意點,同時說道“佛國的菩薩都需要發下宏愿,即便談無為是外人,只要愿意容納菩薩道果,發下宏愿,也可以成為自己人。談無為確實有可能就是以此來成為佛國高層的。”
“但她絕不可能是直接從大乘教那里得到的龍華寶樹。”
談無為和天璇是一輩人,以她的年齡,是不可能參與大乘教覆滅之戰的。
在談無為之前,龍華寶樹至少還有一位經手人。
姜離和天璇四目相對,對于經受人有同樣的猜想。
經手人之中,肯定有天君。
“可是,大乘教覆滅在天君肉身被毀之后,那時候天君該是不好出手的。”天璇道。
“而佛國在彼時自顧不暇,天君就算在佛國中有部屬,也應該被卷入紛爭中。”姜離補充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描述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天君不好出手,佛國那邊也不能出手,那么想要拿走龍華寶樹卻不驚動參戰的玄門各派,最大的可能就是取樹者乃是參戰之人。
“這只是猜測。”面紗下,天璇的俏臉出現淡淡的紅暈。
“這是可能性不小的猜測。”姜離笑道。
猜測成立的前提是龍華寶樹到了天君的手中,這一點不成立,則此猜測就會被全面推翻。
但從眼下所得到的情報分析,這個猜測成立的概率相當之高。
因為上清派參與了那一戰,而在此前覆滅太平教的大戰中,上清派也有參與。
要不是姜離和雨師元君聯手來了個偷梁換柱,也許那斬仙飛刀就斬在姜離的脖子上了。
“我會去問問師叔,她也參與了那一戰。”天璇的臉色紅潤到面紗都難以遮擋,連自稱都不自覺地變了。
她所說的“師叔”,便是雨師元君了。
當年就是她帶領鼎湖派之人參與了覆滅大乘教之戰。
至于彼時的上一代鼎湖派掌門,則是前往了佛國,和一眾老六三品下絆子,給覺者添堵。
說到這里時,天璇已經穩不住了,而公孫青玥則是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她就是要看這個。
公孫青玥都已經準備好了,要牢記天璇接下來的窘色,事后抽出這一縷記憶,用法器保存起來。什么時候老妖精想要造反了,就放出來讓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