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交織成的海洋之中,三座山峰被搬到一起,斑駁的山體上被血色腐蝕,形成了道道血紋。
并且那火焰的波動在擴張,隨著先天一炁的外化而迅速擴大。
三峰之下,則是人山人海,披著黃袍的太平教醫者拱衛山峰,施展雷法成禁制,布列成陣。
也正是因此,姜離才默認大尊和天君兌子了。
蝗神就在居中的山峰上眺望,目光穿過無數蝗蟲,直直落在那逐漸擴張的領域。
大尊和天君一換一,墨門矩子和張指玄一換一,剩下的就交給姜離來解決了。
說罷,姜離身化長虹,徑直突入瘟氣之域,直往西去。
大尊來不了,墨門矩子重傷,現在的情況變成姜離打張指玄了。
但這還不足以讓我卻步。
姜離來得毫不掩飾,蝗神自然是第一時刻有所感應,甚至連雨師、風伯、巨靈神也先后察覺,感應著那步步逼近的磅礴氣息。
姜離想要破瘟癀陣,就要毀去這些瘟癀傘,再打破陣眼,而這人山人海,雷法禁制,就是阻擾姜離破陣的障礙。
“由我先行,諸位則待勢而動。若瘟氣消散,則直接引軍進發,一舉平定太平教之亂。”
明明自身狀況不佳還要強行出手,以致于落入如此境地,天君,你是何打算姜離心中念頭閃過。
從明面上看,確實是狀況不佳。
姜離才一接近,就有一片血云接近,無數的蝗蟲飛上鉆下,明明是渺小的蟲豸,卻給人一種惡獸般的氣息。
黃巾力士帶著著頭戴黃巾的兵卒,在一眾渠帥的帶領下分三十六部,成天罡之數,守著三十六個懸浮半空的瘟癀傘。
“當真好膽”雨師元君凝聲道。
“也可能是有恃無恐。”
巨靈神巍然屹立,身上雷光閃現,張指玄的聲音響起,“那位公孫家主到現在都全無動靜,只是和太學祭酒一同與土伯僵持,以本座之見,她必定另有安排。”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天璇過往曾行諸多大事,包括且不限于聯手頂尖女修阻道仙后,合眾之力對抗天子,這等名聲已是能夠讓張指玄都為之警惕。
如今天璇一直不動,只和土伯僵持,只讓姜離在前方活躍,張指玄自然心有顧慮。
最壞的結果,就是天璇不知道請出哪一位三品來,前來參戰。
所以
“本座已經尋到了申侯,讓他請仙后出手相助,”張指玄道,“本座也會立即趕來。”
與墨門矩子那一戰,激烈兇險卻短暫,張指玄之所以還未趕到,就是因為他去尋了申侯道人,請仙后入場。
這種時刻,沒有比仙后更有力的強援了。
哪怕明知申侯可能暗懷鬼胎,張指玄也不得不請仙后前來。
如此的慎重。
雨師元君都聽得在心中嘆息,為張指玄的慎重而心憂。
都到了如此境地了,還能這般慎重,若能過眼下難關,太平教未必沒有卷土重來的一日。
那么問題來了,姜離,或者天璇,他們預料到即將到來的仙后了嗎
雨師元君心中思量著,依舊定住心神,沒有因為張指玄的慎重而失了鎮定。歷代天璇長老多數都是由多謀之人擔任,在掌門離開宗門之時,代掌之人便是天璇長老。
曾經位列如此地位,雨師元君自問論才智雖不及天璇,但也絕對不會輕易亂了心神。
她相信天璇這一對師徒還有后招。
于是乎,雨師元君依舊不露心思,巋然不動。
而姜離,則是已經強行闖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