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退七步,天雷俱斷,山岳分崩,殺勢不損。
為避免這個結果,張指玄言藏機鋒,攻敵先攻心。
劍光凝練,無甚氣勢,更不顯鋒芒,卻擋者皆破,無堅不摧。
“也是,再不回去,說不定張教主就要成孤家寡人了。這煞氣升騰,風云變色的氣象,張教主更比某家更能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就連至剛至正的雷霆都被一劍斬斷,甚至切口極為平滑,仿佛那雷霆乃是實質之物般。
步罡踏斗,行禹步,御雷法,禹步大統攝雷施展,一道道紫青神雷劈落。
但有一點,張指玄是無比確定的。
張指玄以言語攻心,墨門矩子亦是還以顏色,對話間,雙方氣勢越顯極端,一者勢若驚天,一者則是返璞內斂。
而當墨門矩子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此時他使出這刺殺之劍,殺勢之烈絕對不下于其他三品的絕招,赫然是將此劍演化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完美發揮自身之能。
天志劍出。
張指玄眼中已是沒了劍光,只有一道白虹,貫穿天宇,可破大日。
墨門矩子語氣平緩,不見波瀾,手下劍器鋒芒內斂,不似張指玄那般驚天動地,威脅性卻是絲毫不弱,“便是敗了,某家也能給你留下重傷,張指玄,你到底不似某家一般能夠心無旁騖啊。”
作為一個刺客,墨門矩子卻絲毫不避諱正面交鋒,一道劍光現出,天志劍出鞘變化,化作金羽般的形態,如一道光芒,一道長虹,破空誅殺,霎時爆發的劍勢熾烈無比,可奪天日之光。
那就是他不能再在這里久留了。
雷主生殺,張指玄容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道果,乃雷部之主,對于天地殺機的變化自然也是深刻無比。
然而那道白虹卻是無物不斬,一往無前,連接天地的雷霆都因此而斷。
張指玄念動即雷發,雷霆轟閃,于身前交織成羅網,卻被這道劍光瞬間破開。
墨門矩子的手掌始終握著天志劍的劍柄,時刻保持著蓄勢待發之姿,張指玄此刻欲要發難,氣機牽引之下,墨門矩子也將劍勢提升到巔峰。
但張指玄此時也已行傳雷罡,動天掣地。
貫日之劍勢太過迅疾,以致于張指玄都無暇回轉真氣,是故以退為進,以禹步積雷意,行雷法。
“五雷都司,天心正法。”
張指玄一聲高喝,雷音掣發,雷息成云。
雷音震九天而動九地,驚四海而翻四溟,剛猛霸烈,雷霆電光于雷云中疾走,震天殛地。
“轟”
雷光轟爆,無甚花巧,只有最強最猛的力量。
白虹被雷霆轟爆,露出內中的劍體和身影,但墨玄空卻是不管不顧,只將劍勢轉化,化金羽之劍為重劍,縱劍直進,殺伐而來。
他的身上被雷霆轟出青煙,粗布麻衣化為齏粉,露出了內中的一身墨色甲胄,覆蓋身軀,連面容都給包裹。
這甲胄加持肉身,令得墨玄空橫沖直撞,竟是強行突破了雷霆。
除了刺客以外,墨玄空還是天下最為頂尖的煉器師,他自然是不缺法器乃至道器的。
但張指玄亦是絲毫不懼。
雷云演化,粗大的電光轟掣交閃,分崩的山岳在破碎,土石都在化為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