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威壓也隨之收斂,雷神等人下意識地一松,電母則是臉上漲紅的血色盡退,突然嘔出一口鮮血。
她此前遭受心神震懾,險險失神,又被梁州鼎鎮壓,豁盡了全力才勉強抵住,如今過了險境,心頭這么一松,氣血翻涌之下,真氣反噬,內傷立顯,甚至于連那衣衫內側都滲出了血色。
電母的一雙手臂上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立即將手往著腰間的紅色玉帶上一抹,取出了一張甘霖沐雨符激活,水藍色的符箓飛入了體內,平緩氣血和真氣,緩解了傷勢,同時微微搖頭,示意無妨。
“見到元君,讓她相助,便可恢復了。”
電母說著,又看向蜀王,道“有勞王爺了。”
她并未詢問蜀王為何不前往潺亭,雙方的交情還沒到這一步。而且,現在也不到三品入場的時候。
三人向蜀王點頭見禮,便飛過此地,往著戰場方向去。而蜀王,則是繼續在此處守株待兔,等著姜離再來。
雖然經過這么一遭,姜離理論上是絕對不可能再從此處過了,便是繞個幾百里的路,也好過與三品碰一碰。但是,戰場距離此處可并不遠,也就那么兩百多里。
姜離真要是抵達參戰,又豈能瞞得過蜀王的耳目
到那時候,就該是三品入場的時候了,以姜離參戰為契機。
蜀王眼中閃過厲色。
他就在這里等,等再見到姜離這只兔子。
然而姜離這只兔子現在進了電母的身體,已經過了樹了。
三神以太平教的霹靂震光遁法飛行,不多時就來到了潺亭縣城外的一處山頭。
從此處看,可見到縣城另一邊的山林升騰起渺渺水氣,還有大片的灰燼隨風亂舞,沖天的叫殺聲遠遠傳來,間或摻雜著極招碰撞之聲。
太平教一方在城門被破之后,讓信徒吞服黃符接引黃天之力,上了戰場,抵住了攻勢一時,但還是被打入了城中。
如今縣城內正是一片混亂,太平教、妖神教以及攻入城的朝廷人馬在四處激戰,可見一座座房屋因此而倒塌,刀光劍影,妖氣星光,忽現又忽滅。
“援軍很快便能抵達,屆時敵方想要繼續,就只能讓四品動手了。”
已經在此處觀戰良久的風伯說著情況。
在風伯身旁的,則是一襲水藍色宮裝的身影,以輕薄面紗掩著半張面容,氣質秀麗脫俗,正是風雨雷電四神中的最強者雨師元君。
這一位當年還曾和天璇、長公主聯手,阻道仙后,在四品之中是和天璇齊名的女性強者在某個老妖精揭開三品道果這張底牌之前。
雨師元君回眸看向剛來的三人,目光落到電母身上,一眼看到了血色,“受傷了”
“是,半路遭了那姜離的算計。”
電母想起先前之事,還是心有余悸,“此人的實力精進之快,簡直是叫人匪夷所思,竟然憑借一根發絲所化的化身,就展現出與我同等的實力,其道行遠在我之上。”
電母將先前的遭遇一一闡述,說到自己險些身死之時,更是面色蒼白。
能夠讓一個四品露出此等神態,可見彼時電母遭遇之恐怖。
雷神和巨靈神先前只是旁觀,此時聽到電母所闡述的眼眸異狀,也是心覺悚然。
電母如此,他們同為四品
若是面對姜離,豈不也是如此巨靈神還好,他身為張指玄之道兵,還有張指玄這個主人助力,雷神就沒這方面的便利了。
他要是單獨面對姜離,定然必死無疑。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雨師元君
眾人一同看向雨師。
“勝負如何,還需見過才知。”
雨師元君微搖臻首,道“待到援軍抵達,敵方便不可能靠非四品來奪下此城,可論四品,我教四品皆至,還有上清派相助,對方亦是不能及。屆時,姜離定會出現,可與其一會。”
太平教這邊是自教主以下皆出,而鼎湖派卻是還要駐守宗門,朝廷方面則需要留下足夠的力量坐鎮神都。
過往神都有天子坐鎮,任何人都不得放肆,就是將三品四品都給派出,神都也可安然無恙。如今天子被除外了,還有土伯及其麾下在拖后腿,三公之一的孟鈞和昆虛仙宮有牽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盡出戰力的。
加上風滿樓此次突然開戰,強勢突襲,雖占據了先發制人之勢,卻也讓后續援手寥寥。論四品戰力,也是不及太平教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