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根本,是因為他本身和姜離是敵人,不可調解的敵人。
就是不知那佛國的覺者知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了。
而且
“如果申侯當真泄露了秘密,那么他的背叛,是否又早已為人所知呢道長。”
姜離看著廣乘道人的背影,聲音變得悠遠。
如果申侯的背叛是已知的,甚至可以說他主動提醒了背叛,那么這所謂的“背叛”,怕是就要換一個說法了。
佛國和玉虛觀為敵多年,甚至玉虛觀的一個門人也死于佛國強者之手,三品道器都被奪走,化作了文殊師利菩薩。要是有機會能夠給佛國以重創,廣乘道人是絕對不吝于進行謀劃的。
“道果即是因果,我輩修行者容納道果,也在無形之中受到了因果的影響,貧道只不過是利用了這種影響而已。”
廣乘道人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話語卻是已經解釋了某些問題。
申侯容納了申公豹的道果,他如今離開玉虛觀,正是應了一樁因果,而接下來
姜離想想“道友請留步”的來源,不由為申侯如今的友方捏一把冷汗。
風暴的殘響還在雪原中徘徊,申侯乘著龍須虎,突破了一道道寒風,飛落到一片銀裝素裹的樹林中。
在一棵沐浴著佛光的樹下,他看到了文殊的身影。
文殊依舊是一襲紅色的華服,上綴著佛門七寶,凌空盤坐于蓮臺上,寶相莊嚴,自內向外散發著佛光,遍照諸方。
見到申侯前來,尤其是看到他手上的木鞭,文殊露出了一絲微笑。
“善哉善哉,雖是讓別鶴身亡,但這打神鞭,終究是落入了我等之手。”文殊豎掌道。
龍須虎落到地上,對著佛光露出了警惕之色,申侯翻身下虎,手握著木鞭,面容冷峻,沒了往日的不正經。
“他本來不用死的,姜氏本來也不需要背叛玉虛觀。”申侯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
“貧僧本也無意背離玉虛觀,但奈何,造化弄人啊。”
文殊聽出了申侯的怨氣,笑容收斂,“甚至于貧僧當年因緣際會得到加入佛國的機會時,一開始是想著設法替玉虛觀取回被奪的三品道器的。可惜,最終這道器沒取回,反倒是被貧僧給容納了。”
“覺者親自提拔了貧僧,將改頭換面的文殊道果賜給了貧僧,然后在佛國諸菩薩的幫助下,貧僧順利晉升,并且立下了永遠秉持佛道,光大佛法的宏愿。就這樣,貧僧永遠留在了佛國。”
佛國內部實際上斗爭相當之激烈,但永遠維持在斗而不破的地步。因為佛國的菩薩都會以菩薩乘立下宏愿,秉持佛道,弘揚佛道,他們因此宏愿而壯大實力,也因此而不得背離。
文殊就是因此被綁在了佛國這條船上,并且他容納的,還是已經被改易了根本的文殊師利道果。
覺者親自出手,將文殊廣法天尊化為文殊師利菩薩,將這道果留在了佛國,也將容納此道果的文殊留在了佛國。
“背離的根源早就已經埋下,并且,打神鞭關系重大,廣乘又豈會愿意將它輕易交出”
文殊解釋著,也勸誡著申侯將心中的怨結放下,“貧僧知你心中有怨,但是如今姜氏既然以貧僧為首,就注定了和玉虛觀難以再聯盟。而且,玉虛觀無法助姜氏東山再起,但佛國可以。并且”
佛國,未必不能是姜氏的,或者說自己的。
覺者確實是厲害,當年輕而易舉地就埋下了姜氏和玉虛觀背離的根源,但他因為業如來而閉關數十年,對佛國的掌控已是大不如前了。
若你當真和業如來有關聯,那么佛國首座之位,貧僧也不是不可一坐。
文殊微微垂眸,掩住了眼神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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