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距離的拉大,才能夠減輕這種詭異的凍結。
“是仙后。”
公孫青玥看著那在天空中蔓延的冰霜,肯定地道“仙后容納了冬神玄冥的道果,也唯有她能夠制造出這等寒冰絕域。”
“冬神玄冥嗎”姜離微微瞇眼。
玄冥是冬神,亦是北方之神、水神,掌風雪、冰寒等陰屬之力,且冬主肅殺,北方之神也基本都有殺伐方面的職能,可謂是相當契合掌瘟疫刑殺,又為陰氣之源的西王母。
仙后既然容納了這道果,基本上就滿足了西王母道果的契合條件,接下來就只需要道果圓滿,然后按部就班地完成晉升儀式即可。
她的晉升難度也許是當世三品中最小的,也難怪她會如此心切了。
要不是有其余的三品制擘著,還有師父天璇早做提防,說不得仙后還真能一路順風順水地晉升二品。
“看來是沒法去神門峰了,你說是嗎”
八景環繞,帶動著姜離和公孫青玥轉身,看向破空而來的金光,“這位道長。”
金光閃動,內中現出身著淡青色道袍,留著短須,面相儒雅的道人。
“玉虛觀廣陽,有禮了。”
道人打了個稽首,禮儀到位,然后誠懇地道“神門峰已是淪為了絕域,還請二位隨貧道返回玉虛觀,以免遭到波及。”
說著,這道人就要飛身接近。
也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姜離身上傳蕩開來,正在接近的道人突然身形一滯,面露赤紅之色,一身真氣亦是翻涌滾動,顯露出至精至純的先天氣機。
先天一炁
姜氏血脈
“道長不說說俗家姓名嗎”姜離看著道人,八景逐漸凝實。
玉虛觀的道人是有用俗家姓名的,甚至可以說,他們多數都是用的俗家姓名,只有少數人會以道號完全代替姓名,以示斬斷俗緣的向道之心。他們與人交際,也都是只稱道號,隱去姓名。
只是看這位玉虛觀的道人,可不像是斬斷俗緣的樣子,道號和俗家姓名在他心中的輕重,當是一目了然。
道人停步,身上涌現出磅礴之氣,臉色亦是漸漸淡漠起來。
“俗家姓名已是許久未用,不過若二位有意知曉,貧道倒也不是不能說。姜氏主家,姜別鶴。”
姜別鶴雙手垂在身側,袖中暗藏厲芒,緊緊盯著姜離二人,“二位,請隨貧道回觀。”
同樣的言語,語氣卻是已經截然不同。原先至少還要做點偽裝,現在干脆就是想和姜離動手了。
他是玉虛觀的人,還是當代的十二金仙之一,他和姜離翻臉,無疑會影響兩方的關系。哪怕是廣乘道人最后依舊堅持站在姜離這邊,也難保玉虛觀其他人會心生嫌隙。
玉虛觀人員稀少,同門之間的感情較之于其他門派也是要深得多,遇上事情也是幫親不幫理,護短為主。別管這理在誰那邊,反正優先考慮同門。
當然,這種手段無疑也會讓廣乘道人心生不滿,是在逼廣乘道人。可都到了這一步,心生不滿也好過廣乘道人帶著人站姜離那邊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情誼來逼迫同門了。
毫無疑問,姜別鶴急了,不只是因為公孫青玥所說的“誠意”,還是廣乘道人所表現出的態度。
直接要單獨見姜離,這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心有所動,姜別鶴的氣機自然也有所變,雖是極微,但逃不過姜離的眼睛。
玉虛觀之中果然是不安寧,廣乘道人確實有著選擇自己這邊的傾向。
“看來在道長的心中,家族的重要性遠勝過宗門啊。身為姜氏之人,我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替玉虛觀感到悲哀呢。”
姜離笑了,他注視著姜別鶴,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就是因為你的這種想法,才讓廣乘道人放棄了支持姜氏主家。既然你背離了宗門,宗門自然也會背離你。也許你的舉動,反倒會讓廣乘道人真正的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