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青玥則是有種被當面打臉的感覺。
就好像當日她明知天璇會通過嘯天關注,還偏著帶著姜離進入天璇的閨房一樣。現在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輪到天璇當面騎臉了。
當著公孫青玥的面,說起姜離的第一個女人,偏偏公孫青玥還知道這個女人實際上就在面前,但她還不能說起來。
再怎么急,也得忍著。
老騷蹄子這是有恃無恐她不要臉了公孫青玥心中嘀咕。
小浪蹄子外強中干,不足為懼。天璇穩坐釣魚臺,胸有成竹。
姜離在一旁則是狀似不明,欲言又止,想要詢問公孫元希,又不敢問,最終做了個旁觀者。
但這旁觀者清啊,他現在是背繃得筆直,只覺師門地位岌岌可危。
一方面引導我懷疑她的身份,試圖調查,另一方面,又憑空捏造了一個公孫元希,激得師姐應對,急中出錯。這
姜離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好強的進攻性。
這天璇,一旦決定主動出擊,那進攻性之強,讓公孫青玥完全招架不住。一邊讓姜離探尋身份,另一邊又以此來迫使公孫青玥,既達成了目的,又讓這不孝徒弟吃到了苦頭。
綿里藏針又不可阻擋的手段,還有這有意無意間顯露出來的掌控力。要是真按照天璇所計劃的那般一步步走到盡頭,到時候別說公孫青玥想當大婦了,姜離自己也要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過往師徒三人的地位怎么樣,未來依舊是那個樣。
本以為,是我游離在兩者之間,漁翁得利,可現在看來,哪有什么漁翁得利啊。獵人和獵物之間的關系,隨時都可能逆轉,不到最后,誰都不知道誰是獵物。
姜離感覺到一種迫在眉睫的緊迫感,必須盡快晉升四品才行。
軟飯硬吃就差最后一步了,他可不想倒在黎明之前,成為第二個風滿樓。
只有晉升了四品,在實力上能和天璇分庭抗禮,才能穩固自己的師門地位。否則的話,就等著被主動進攻的天璇給一輩子壓在下面吧。
公孫青玥被打得難以還擊,姜離則是依舊在表演一個知道最少的人,天璇依舊占據上風,鳳目掃視,師者的威嚴牢不可破。
她看向姜離,問道“徒兒,你的四品道果確定了”
知徒莫若師,曾經一天到晚關注著姜離的天璇,可以說是這世上最了解姜離的人了,她一聽姜離要去玉虛觀,就知道姜離這是有目標了。
否則的話,就算他和玉虛觀有事需要解決,也不可能在這關頭因此事而耗費時間。
“是,”姜離也不隱瞞,照實說出,“弟子屬意玉虛觀的清源妙道真君之道果。”
“清源妙道真君啊,”天璇聲音頓了頓,似是對此道果有印象,“這道果,已是有千年以上沒人承載了吧。清源妙道真君的晉升方式極為兇險,需度風、火、雷三災方能晉升,不成則死。宗門曾有先人去目睹了此道果的晉升儀式,回來后有言,若要晉升此道果,最基本的一點,就是要在修為上堪比四品,否則難渡三災,必死無疑。”
“先輩曾經去見證晉升的那一次,也是以失敗告終,試圖容納道果的那位玉虛觀五品當場身死,之后數百年,玉虛觀都無人再去晉升此道果。”
“在五品之時就要堪比四品,這還只是基本的要求,難怪了。”姜離點頭道。
修行者晉升,就是要憑借道果提升層次,以期用更高的層次來修出更高的功力。
這便是末法之后的修行方式。
而清源妙道真君卻是要反過來,未到四品,就要擁有四品等級的功力。這功力,不只是在量上有要求,在質上,乃至在對功力的掌握上,也同樣有著極高的要求。
可以說,若是能達到這一標準,那此人和四品的差距,也就只有神通了。
此要求在末法之前還可能達到,可在末法之后,其難度怕是比四品晉升三品還難。
看這情況就知道了,四品晉升尚且還有可能做到,數百年來晉升三品的修行者雖是鳳毛麟角,但終歸是有的。而容納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之人,卻是千年未見了。
可這個要求對于姜離而言,卻是已經驗證了的事實。
姜離,他已經滿足了修為的要求,至少容納清源妙道真君道果已經不是必死無疑。
那么對于他而言,現在的首要就不是晉升了,而是怎么樣才能讓玉虛觀同意贈出道果,讓姜離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