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槍芒從暗流中破出,截斷水流,又轟碎了一塊落下巨石,兩道人影順著這道槍芒開出的道路掠出,迅速朝著水上接近。
“嘭”
他們破水而出,入目所見的是正在移動的水龍卷,帶動著大片的洪濤滾滾西流。
而在天空上,巨大的陰影鼓動著元氣,和群星碰撞,那顯然是大鯤老人在交手。
天穹無光,大地陰沉,滔滔怒流在山間涌蕩,奔涌向前,水面越積越高,已是過了周邊的山腰。如此場景,簡直就如同末日一般。
殷屠龍踏著風火輪,一手抓著姜離,落到了旁邊的山頭上,二人同時喘著氣,頗有些狼狽之相。
姜離手抓著青銅色的戰戟,一道道血氣還在涌入體內,瘋狂沖刷著血肉,但他本身卻是有些難以承受了。
之前的一招,讓姜離消耗了大半的三元,已是超過了一尺之捶的界限,如今不復全盛。
他將戰戟插在地上,松開了手,斷開了連接,戰戟之外的血色光暈逐漸平靜,血氣也在漸漸平復。然后,姜離不顧收拾狼狽的形象,伸手一抓,眉心處就飛出一道赤光,落在手上,變成一條小狗。
姜離抓著小狗后頸就是吸出了一道妖氣,融入體內,彌補功力,同時取出了一瓶赤霞丹,一口氣全炫入嘴中,迅速煉化。
而代價,則是赤紅小狗變得萎靡不振。
殷屠龍倒是沒有服食丹藥,他收起了三頭六臂,但身上還是穿著貼身的蓮紋戰甲,手持著一桿紅纓槍,乾坤圈斜著挎在上身,一條紅綾繞著雙臂,很符合姜離的刻板印象。
其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瑩光,皮膚晶瑩,一朵蓮花的虛影在腳下盛開,氣機在迅速恢復。
二者皆以各自的手段迅速恢復功力,同時觀察四周。
雖然差點把蜀王的新身體扼殺在娘胎不,應該說是爹胎中,但蜀王到底是沒死,其余人也不知情況,而且還有大尊這攪屎棍
說攪屎棍,攪屎棍到,黑白般光影閃爍,兩道身影從中走出,其中一人身影模糊,被云霧繚繞,唯獨露出了一雙赤紅的豎瞳。
而另一人,則是帶著骨質面具的巫抵。
就算沒看到真容,單憑巫抵在旁,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他就是大尊。
“真是一出好戲。”
赤瞳的男子撫著掌,笑道“蜀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姬氏的老怪物覬覦著金堤底下的軍神之兵,結果蜀王成了,但也沒成,被擋在最后一步,軍神之兵更是落入了你的手中。”
三言兩語間,大尊便透露出大概的信息,同時也將姬繼稷的目的告知了姜離。
姬繼稷為的,正是那戰戟。
當然,也不排除他也想金堤崩塌。
“但是蜀王到底是沒死,而且,金堤也將崩塌。”姜離注視著大尊,回道。
蜀王和姬繼稷的圖謀成功了嗎算是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則是毀在了姜離的手中。
姜離的行動成功了嗎也是成了一半,通過天璇之前傳遞的信息,他取了戰戟,但并未能阻止金堤崩塌。
取戰戟,本身就是不得已的手段。要是情況不利,姜離甚至會主動推一手,摧毀大鼎,取得戰戟。
而一旦戰戟出世,那就代表著金堤的崩塌已經無法避免了。
雖然金堤本身依然穩固,但在失去禹王道果之后,已是不再具備四品不可破之能。甚至別說是無支祁了,就連一群水妖都可能推動著洪流,沖破剩下兩處堤壩。
“是啊,金堤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