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虛仙宮玉疏顏,見過姜少主。”
素白衣裙的女子走到大門口,欠身行了一禮,臉掛著笑容,道“但令師有啊。”
她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瓜子臉一雙眼眸如同江南的春水,蕩漾著令人心動的漣漪,但話語中所含的殺機,卻如同洪水般險惡。
這份殺機,不是針對于姜離,而是針對姜離的師父天璇。
“仙后當真是不怕死啊,竟然還想著晉升。”姜離冷笑道。
一次,仙后和天子合謀,煉制不死藥,因天子之助,不死藥強行煉成,讓她度過了晉升儀式的一大難關。之后,仙后見事不可為,便果斷離開,而不死藥的煉制已成定局,其余三品也不至于因此而和仙后拼個你死我活。
因為仙后要晉升,還有兩大制擘。
其中之一,便是雖為四品卻擁有三品實力的天璇,二則是佛國的大士觀世音。
甚至在這兩大制擘之外,還有雨師和長公主這兩位四品強者。
當年就是天璇聯合長公主、雨師元君,讓仙后吃了個大虧,以致于不足以稱女修之首,之后更有觀世音晉升三品,成為攔在仙后前方的重重障礙。
想要跨過這最后一步,需要對兩個三品,兩個四品下手,且這幾位都不是勢單之輩,這可比煉制不死藥要難多了。畢竟后者不需要對三品,且三品之戰驚天動地,極容易引來關注。
然而仙后就是這么大膽,或者說如此決絕,在煉制不死藥成功后不久,就意圖跨過其中一個障礙。
姜離是餌,一個釣出天璇的餌,甚至于姜離都懷疑此時仙后就在梁州,就等著天璇現身。
有素色云界旗在手,便是天璇也未必能夠算到仙后的行蹤。
“看來,姜少主已經明白了,”玉疏顏含笑道,“你就是我們的餌。”
說話之時,一道又一道神識鎖定了姜離,每一道皆深藏惡意,如驚濤駭浪般從四面八方涌來,要把姜離給徹底淹沒。
每一道神識之后的氣機,皆顯磅礴之勢,其主人的實力,遠超六品,也就是
五品。
復數的五品如獵人般包圍,而姜離自身卻只是一個六品,唯一能算幫手的嘯天,此刻還在猶豫不定。
雖然受制于姜離,并且在這段時間里跟著姜離這主人學了不少壞習慣,但犬類基本的忠誠依舊銘刻在嘯天的骨子里。此時面對昆虛仙宮,這條天犬開始左右搖擺。
“是啊,我明白了。”
姜離輕輕吐出一口氣,似是在嘆息,但臉依舊不見驚慌之色,“也許是沒有多余的四品,也可能是四品無法來到此處,我明白了我不需要對四品。這就夠了,不是嗎”
“只是五品而已。”
五品,而已
玉疏顏不知道該嘲笑姜離的狂妄,還是驚慌于他的從容,她心中浮現出強烈的殺機,氣機牽引之下,其余數道氣機同時傾軋而來。
“殺身留魂。”玉疏顏輕叱道。
無需顧忌,就算是殺了姜離,也完全可以保留下其魂,若是因為顧忌而馬失前蹄,那才是真正的笑話。且在此處,五濁不存,便是魂體再微弱,也是能夠留存一點時間,不至于被徹底泯滅的。
昆虛仙宮方面的布置不說是滴水不漏,卻也絕對不會出現束手束腳的情況,完全不給姜離一點可趁之機。
轟隆
神農殿側面的墻壁爆破而開,在四起的石塵中,一張鬼面乍現。
那是一個銘刻著巨大鬼面的方形石盾,它在一股無匹大力的推動下,帶著地動山搖之勢沖襲而來。
“鑿齒。”
姜離識得這面石盾,察覺對方的身份,一伸手,身后的劍刃便分解重構,阻擋鑿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