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示意,鐘神秀便踏著月光,徑直離去。
“此人倒是一君子。”天璇旁觀這一幕,說道。
姜離約戰元真,這一消息早就傳遍了神都,作為神都太學當代領軍人物,鐘神秀肯定不會不知,但他卻一直未來登門鐵柱觀,前來拜訪。
這是因為鐘神秀不欲擾了姜離的備戰。
而今夜他前來鐵柱觀,也不是趁夜襲擾,而是如他所言,看熱鬧。外加順手幫姜離打發一些擾人清凈的家伙,若是姜離當真在步玉笙的襲擊下出現不支,那說不定就會見到格物刀再現了。
明明雙方無甚交情,鐘神秀卻是做到這種地步。許是為了一對手,許是為了其他,無論如何,姜離都要道一下謝。
也正如天璇所言,此人是一君子。
“但越是君子,就越是可怕啊。”姜離輕聲道。
鐘神秀如此契合儒家道果,哪怕沒有獨一性道果在身,其人之實力,也未必弱于容納了獨一性道果之人。
至少那姬承業就算還活著,并且在日后將冠軍侯道果演繹圓滿,也絕對不會是鐘神秀的對手。
在姜離眼中,鐘神秀之成就絕對不會在修煉了九天蕩魔真訣的張道一之下。
道別鐘神秀之后,姜離便打算轉道,離開這龍淵湖。
“師父,這朝中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是哪位”姜離問道。
“你打算去找他”天璇反問道。
“是啊,總得給四皇子找點麻煩,讓他好生安分著才是。”
姜離回望鐵柱觀,輕聲道“至少,等到殺完元真”
殺完元真之后,就該輪到四皇子了。
法外逍遙要是不做點法外狂徒該做的事情,又怎對得起這個名號
甚至可以說,之所以取這個名號,搞出這個馬甲來,就是為了殺人用的。只是原定計劃是殺南天司之人,現在的計劃則是要殺一位皇子。
“那自然是二皇子了。”
姜離聽到回答,身影一閃,消失在淡淡的薄霧中。
“消失無形。”
已經遠遠離開的鐘神秀感應到姜離的突兀消失,停下了腳步,“鼎湖派姜離,此人之易道,委實驚艷。”
今夜,他并未出手,乃至氣機也完全收斂,沒有一點外泄,但姜離偏偏就察覺到他,并且如未卜先知般與他會面。
就在他行出樹林時,姜離也到了。
如斯易道造詣,在鐘神秀所見的同輩人中,當屬頂尖,便是那位鼎湖派的大弟子,也不及姜離。
“會是一個好對手啊”
他再度邁步,消失在夜色當中。
次日,八月二十四,癸卯年,壬戌月,己亥日,寒露。
按照節氣算,今日已至秋季的倒數第二個節氣,寒露,寒生露凝,在清晨該有寒氣凝霜之相。不過的神都連白露都沒見過,所謂寒露,自然也就不會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