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在神都之內,一間雅致的靜室內,天璇輕輕揮手,打出一道圓光,以玉簪為基,顯照出姜離周邊景象。
“傻徒兒,你的秘密,為師早就看在眼里了。”
天璇噙著笑,自語道“算你坦誠,沒有拿出什么亂七八糟的借口搪塞,為師就放你一馬。”
日夜暗中觀察姜離,天璇自然不會漏過某些秘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這個師父,現在可比公孫青玥更要了解姜離,除了姜離自己,天璇就是這世上對他第二知根知底之人。
這要是換做她是公孫青玥,早就得手了,哪來那么多麻煩事。
“徒兒啊,為師便給你上一課,什么叫不可輕信他人。”天璇輕笑道。
話雖如此,但聽她的語氣,卻是對姜離的坦誠相當滿意。
而姜離,他感覺到天璇斷開聯系前的滿意,心中同樣相當滿意。
夜夜被天璇暗中觀察,姜離一開始也許不知,但日子長了,總歸是有所察覺的,尤其是在他晉升之后。以他估計,除了因果集和自身從來不宣之于口的軟飯之心以外,其余的秘密該是暴露得七七八八了。
是以,姜離在今日主動坦誠,雖未直言,但也表示出了自身有秘密,獲取了天璇的好感。
在具備足夠好感的前提下,真誠,就是最大的殺器啊。
尤其對于天璇這種老肩巨滑的女人來說。
看著眼前一行行浮現的文字,姜離嘴角一歪,微微一笑。
師父啊師父,你也有被我算到的一天啊。桀桀桀。
他不疾不徐地走出抱樸堂,身影逐漸模糊飄渺,倏然間,淡去了存在。
逐漸高升的太陽照亮了龍淵湖,秋日的陽光混合著春日的氣候,給龍淵湖帶來了別樣的美感,令得不少泛舟湖上之人望之而止步。
但封云杰卻是完全沒有這等閑心。
他不斷催動真氣,令得小船如利箭般飛射,劈波斬浪地前進。
無論是對姜離的某種行動,還是姜離所表露出的能力,都讓封云杰必須盡快去回報。
若是姜離的易道造詣當真如此神乎其神,那么在暴露出褚江之后,很有可能被姜離順藤摸瓜地找出來。這一點,必須讓他人知道。
然而就在小船風馳電掣之間,湖面上悄然多出了一縷縷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呈現灰白之色,全無尋常霧氣之輕盈,反倒是帶著某種厚重感,并且隨著霧氣轉濃,灰白之色亦是逐漸轉深,泛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嘩啦”
小船陡然失去了動力,在水面上劃出數丈遠,帶起一連串水聲。
封云杰無聲取出一口直刀,泛著寒光的刀鋒凝現縷縷如云氣機,緊緊盯著前方濃郁中的一道模糊身影。
那身影踏水而來,逐漸走近,清朗的聲音顯露出幾分古怪,帶著重音,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一般。
“披簑百載扮漁樵,古今事,案底明昭;揉絲一曲揀枯凋,往來者,法外逍遙。”
他從濃霧中走出,帶出了不少霧氣,縈繞周身,只能勉強看到其人一身白袍,有無形的劍氣在霧氣中來回穿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