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壓住心中的負面情緒,抱拳道“南天司封云杰攜徒弟小高,見過閣下。今日來尋閣下,實乃本司有一編外人員死于龍淵湖上,死因不明。在下奉命調查,恰逢閣下在附近,便來詢問一二。”
封云杰相當的有禮數,不只是因為自己在姜離面前心生懼意,更因為對方的背景。
雖是姜氏破落戶,但如今搭上了公孫家的姜離,可不是什么可欺之輩,至少不是他封云杰可欺的。
可惜,這人在朝堂,亦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做就不做的。
“你懷疑是我做的”姜離淡淡問道。
“不敢。”
封云杰抱著拳,頭低下,“只是詢問而已。”
話雖如此,可若是對方知曉他直接入鐵柱觀,找上自己,便知這封云杰就是懷疑姜離做的。
“詢問而已呵。”
姜離轉身,伸手一帶,虛幻的羅盤便繞在前方。
“我道是為何會出這么個卦象,原來應在此處。”
他指著羅盤說道“那我便告訴你,你所言之人的死因,其卦象乃是上乾下巽,天風垢,然此象得四爻而動,變為巽卦,可推算為金木成套之物。彼輩之死,當為刀劍。”
“可若是刀劍,以你之經驗不難看出,所以對方的死因不在表,而在里,難以被常人所察,故可判斷為某種斬魂之法。而姜某雖略通刀劍,卻不精于此,不可能做到此舉。如此回答,你可滿意”
隨著話語的訴說,羅盤演變,正是天風姤之卦象。
而姜離給出的回答固然玄虛,讓人難以查證,但以姜離的身份地位,給出這樣的回答,已是給南天司面子了。
“多謝閣下。”封云杰再低一頭,額頭上已是悄然出現汗漬。
己方的一切都似在這位姜氏少主的掌握之中,封云杰完全無法拿到主導權,只能被動應答。
他只能應是。
“那便離開吧。”姜離拂袖送客。
“是。”
封云杰有些狼狽地帶著人,就要離去。
只是在轉身之際,他突然身形一頓,問道“鐵柱觀外有外人擾清凈,是否需要在下打發走他們”
姜離正在為九月初一備戰,理該處于靜養,外人的拜訪只會擾他清凈,影響他的狀態。
不過姜離打著引蛇出洞的心思,自然是樂得有人來打擾,讓他好甄別出其中的心懷叵測之輩,順藤摸瓜。
而且這些人也不可能擾了他的心境。
理論上本該是如此,但就在封云杰開口之時,姜離心中出現一種煩躁之意,恨不得將觀外那些擾人之輩悉數驅逐,甚至于有種三尸暴跳的怒感。
他微微垂目,聲音變得冷冽,“不關你的事,滾”
“是。”
封云杰連忙帶著徒弟離開。
二人如同來時一樣,翻墻而去,一路疾行,一直到了小船上,方才停下。
“師傅好心好意,竟是換得如此惡言,”小高忍不住氣道,“他以為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