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邊僧人的話,定真禪師轉身看向靠里位置的尸首,柴望和關新瑞都是驚恐絕望的死相。
「我佛慈悲,先收斂尸首,等待永京衙門派官差來接收。」
「可若是不來收呢」
老方丈看了問話的寺監和尚一眼,搖了搖頭朝著寺院中走去,那里已經有很多和尚開始收拾碎磚碎瓦,整理倒墻塌梁
似乎一切都已經過去,但和尚們不知道的是,那些非凡存在其實還有留在這看著的。
大蟾王和女兒蟾沁此時就站在畫龍山一側山峰的頂上,望著下方的畫龍寺。
「哼,差點讓這兩個狗東西禍害了亞慈的氣數」
蟾沁這么說一句,又皺起眉頭,略微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亞慈會不會有危險,還有爹,仙尊的頭發讓我給弄丟了,這該如何找回,仙尊不會怪罪吧」
發現父親沒有回答,轉頭看去,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站在那若有所思。
「爹您想什么呢」
大蟾王似乎才回神。
「亞慈如今化為真龍,就算不敵想走還是不成問題的,至于那根頭發」
大蟾王想了想道。
「你我觀仙尊之道亦如凡人觀天,他豈會不知那長發所在,說不定早就歸于原處了」
剛剛確實沒反應過來,也比較緊張,也沒想過仙尊竟然會開玩笑,這會大蟾王可是明白了的。
不過此刻大蟾王的腦海回憶的,并非剛才的驚心動魄,而是在北海龍王現身之前的厲鬼討債。
他是真切見到了薛道人那令人意外的手段的。
火龍開道
這里是北方界域,距離東界天遙地遠,不可能有什么白羽道的人在此。
況且就算是曾經盛極一時的白羽道,能用出這招的也就那大晏國師一人,他那幾個親傳弟子都沒學全呢。
這會的薛道人和鐘行溫早已經被押走,但大蟾王的視線轉向大邱京城,好似看穿永京城,一直看到那永京衙門。
「韓師雍」
大蟾王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只能說冥冥之中確實有那么幾分緣法。
作為大邱的都城也是這片土地上幾個朝代定都最多的地方,永京的繁華自然無需多言。
承古傳今,永京已經匯聚了三十萬百姓,而這一天的變故自然也是令京城百姓印象深刻。
不過雖然永京城距離畫龍山幾乎近在咫尺,但在京城所見卻遠不如畫龍山清晰。
多數人都在家中躲避那惡劣天氣,就算有好事膽大之徒看向天空,除了雷霆閃電,也就看到龍卷塵埃。
上午時候天象劇變,下午卻已經風和日麗,仿佛之前一切都是錯覺,也是引得京城百姓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有。
不過當有人去過畫龍寺歸來之后,京城中百姓之間的議論也到達了高潮。
當天傍晚,永京天牢內,薛道人和鐘行溫被關押在最深處的牢房內,這里看守規格較高,關押的犯人也少。
不過此刻的這一間牢房顯然和大牢內其他牢房有些不一樣。
一張明顯是后搬進去的紅漆大桌和相應的凳子,上面放著茶水。
薛道人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鐘行溫則躺在床鋪里頭休息。
兩人雖然入獄,不過心態倒是比之前放松不少,只是鐘行溫多少還是有些牽掛,此刻心中想著妻兒。
豪言壯語說的時候自然是痛快的,這會也沒有后悔,只是此刻想著妻兒今后如何生活,即便已經思考過很多次,依舊心中愧疚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