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雖然在笑,心中卻愈發冷酷,相互之間近在咫尺,隱有氣機交互感應,讓亞幽隱隱生出幾分明悟。
眼前的老翁,似乎已經看破天機,完全清晰或許不可能,卻也絕非常理可斷,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了。
再回想北海郡中的那次,靈殊天君似乎還在路上多加留意過此老翁幾眼,說不準天庭之中已經留好位次,此人壽終之后只怕不是入地而是上天。
哼,但若要壞我的事,別說你現在只是一介凡人,縱然已經為神,也不該現身來阻,天庭的面子我想給可以,不想給也行
心中念頭閃過,亞幽也平靜開口。
“算老先生言中了,我平生所見術士之中,當屬老先生道行最高”
虞翁臉上也露出笑容,先不去拿金子,而是點頭謙虛幾句。
“閣下謬贊了”
話還沒說完,卻見到面前男子又從袖中掏出金子,這次不是一錠,而是一錠接著一錠,足足掏出五錠金子,而且都比之前的要大不少。
一些人甚至瞪大眼睛去看黑衫男子的袖子,這輕飄飄的袖中內袋,怎么藏得下這么多沉重的金子的
“既然老先生已經說出來了,我自然也要問一問事,你若算中了,這一百兩金子就是你的”
易術非尋常之道,也是人間術士能掌握的真正近道之術,自有神異在其中。
除了情緒左右外,亞幽此刻并非沒有幾分借人間高人一窺天機的打算。
虞翁此刻面容平靜中帶著幾分嚴峻之色。
“我若算不中呢”
“你若算不中嘛嘿,刺瞎雙目,廢去你一雙窺天法眼”
一窺天機當然是好,但這等人間高人看自己之事,也是不免讓人煩怒的。
此言一出,攤位中的白發老翁還沒說什么,周圍的香客和相師們都大驚失色。
“什么”“廢去雙眼”
“你這也太過分了”“要人家一雙眼睛,你這是害人性命啊”
“老先生,斷不可答應他啊”
虞翁搖了搖頭,正要說話,亞幽已經冷笑著開口。
“你或許不知道我是誰,但你一定能覺出幾分沉重,既然已經點破我所求,這卦便開始了,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亞幽伸手一把抓住老翁的手臂,將之拽近幾分,盯著他幽幽說道。
“就問子嗣,是吉是兇”
好你個北海龍君,你怕不只是想要我一雙眼睛,還想要我命啊
虞翁左手被抓著,但右手尚能撫須,也不含糊,定睛看著面前之人,在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中緩緩開口道。
“依老夫看來,閣下子嗣不但是兇,而且是大兇”
在旁人都緊張的時刻,誰知聽到這話的黑衫男子卻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得好,也算是準確”
這讓周圍人更為詫異,子嗣大兇還笑得出來
更有人這會已經退開一些,只覺得這人十分不正常。
但此刻虞翁話卻還沒說完,只是定睛看著黑衫男子又繼續幽幽說了下去。
“然雖是大兇,卻另有轉機,兇至極點,否極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