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視線轉向廟外,鐘行溫心頭又是一驚,廟門檻處竟然趴著一個人。
鐘行溫幾乎是立刻竄了起來,伸手去摸馬背上掛著的刀,但盯著門口許久之后漸漸放松一些。
等鐘行溫走近了查看,才發現那是一個受了傷的人,身上身下滿是血痕,胸口和肩膀上都開了口子,顯然是猛獸所至
救人
這是鐘行溫的第一反應。
鐘行溫昏睡一陣子,體力精力有所恢復,拖著受傷的男子進入破廟中,將之在篝火邊的草堆中放下,然后小心解開被血水浸染的衣物,檢查對方的傷勢。
胸口的抓痕很深,肩膀的咬痕更深,不過很慶幸,肚子沒有被直接劃開,也沒有被咬斷脖子。
對方已經昏迷,鐘行溫只能做一些緊急的處理,不但用上攜帶的金瘡藥,包了一下傷口,更是想到了薛道長的叮囑。
鐘行溫立刻翻出行囊中的一道符咒,道長說過此符定身,能暫時固傷止血
雖然有些玄乎,但這會只能試試。
只是當鐘行溫快要將符咒湊近的時候,那個看著傷勢很重的男人卻一下睜開了眼睛,那眼神嚇了鐘行溫一跳。
“嗚嗚嗚”
一陣寒風繞室,篝火的火苗也在左右竄動,一邊的老馬發出不安的嘶鳴。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一會,鐘行溫忽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有種不是在和活人對視的感覺。
這雙眼睛沒有任何溫度,視之讓人覺得心慌。
“兄臺,你怎么樣”
最終還是鐘行溫先開口,而男子看了看肩頭,搖了搖頭。
“我沒事,多謝你了”
鐘行溫點了點頭,能耐得住這樣的傷勢,這樣的疼痛,是條漢子
篝火這會已經弱得快要熄滅,鐘行溫體感寒涼,立刻給篝火添柴,看了看那邊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而重新閉目的男子,忍不住詢問一句。
“兄臺是何人可是猛獸所傷”
“猛虎所傷”
男子回了一句便不再說任何話。
鐘行溫微微皺眉,下意識看了下廟外,但此刻除了思考防范山中猛獸,卻又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剛才昏睡之中,鐘行溫隱約好像聽到了一些聲響,仿佛能覺出周圍的動靜,這時候他也不由多看了神臺幾眼。
實際上之前鐘行溫進來的時候就發現神像倒塌了,只是剛剛有些顧不上多看別的。
此刻再瞧卻發現神臺神案之上竟然還是有一些貢品的痕跡,雖然都盤子都已經反倒,卻說明偶爾還是有人會來供奉。
看著神像,鐘行溫這會似乎又回憶起更多夢中細節。
剛剛自己似乎在夢中感覺到外頭有光,更是聽到了神人對話,但夢中一切包括聲音早已模糊,這會是回憶不起來。
再看看這個被猛獸所傷的人,如此凄慘,而我昏睡廟中卻安然無恙
難道真的有神人在庇護我
鐘行溫瞥了一眼篝火,就憑剛剛那幾乎要滅了的篝火,肯定是擋不住什么猛獸的。
鐘行溫看看似乎是陷入昏睡的男子,處理過的傷口也有血跡滲出,映紅了包扎的棉布。
自之前海玉縣的事情之后,向來對怪力亂神算不上太熱衷的鐘行溫,對鬼神之說也有了新的理解。
此刻他整理完了篝火,站起身來走到了神案前方,向著倒塌的神像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