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雨聲擊打著傘面更為明顯,老漢試著在門口喊了一聲。
“后生后生”
隨后老漢又撐傘去牲口棚,果然那匹馬已經不見了,是真的跑了。
“你這后生,我好生待你,莫不是個賊子半夜走了也不說一聲”
老漢氣不過,忍不住喊了一聲,但此時雨夜中也沒有別的動靜。
等老漢方便完回屋,又點起燈火,這才發現了留在桌上的銀子,知道對方應該并非賊子。
不過老漢的喊聲在雨夜中雖然并不明顯,村中也無人起來問一聲,卻不代表沒人聽見。
靠近村口一戶人家的牲口棚內,草垛累成的地方,一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正是本來在此睡去的柴望。
老漢的呼喚在耳力出眾的柴望這還算是比較明顯。
在皺眉思索了一會之后,柴望心中漸漸出不妙的預感,若是那姓鐘的已經提前來了呢
即便這會是夜晚,即便還下著雨,柴望也是睡不下去了,立刻翻身出來,運用輕功縱躍,很快就來到了之前他查看過的地方。
這一看,柴望心頭就是猛然一跳。
亂石堆已經被人搬開了,原本被封住的井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柴望略微有些發憷,但借著閃電的光輝,些許懼意也立刻消散,因為井口附近的痕跡足以說明是人為而非鬼怪。
他來過了
真是小瞧他了
柴望心中懊惱,自然再也無法等下去,顧不上是下雨,立刻折返,先找到亮著燈火的老漢居所。
“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踢開,屋中的老漢猛然嚇了一跳,卻見一個身上濕噠噠的陌生男子正在看著他。
片刻之后,老漢昏迷在屋中,而柴望離開了老漢的家,從村中另一條道立刻出發。
姓鐘的既然沒有在村口出現,定然是走了村后的道路。
當然對方也可能以別的方位離開,但適合奔馬的路就這么兩條,對方既然是騎馬走的,不會不取其中之一。
縱然可能判斷有誤,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追,至少比不動作要好。
雖然此刻還下著雨,蹦跑的馬蹄印子較深,對于柴望來說追蹤不成問題,問題就在于路上的蹄印可不止一道,顯然這里也時常會有別的牲口走過。
柴望仗著輕功急速而行,一直沖到荒山邊沿的道路,在大路和小路口子止住步伐。
“嘩啦啦啦啦”
雨水打在身上十分寒涼,柴望看著大路小路,兩邊都有蹄印足跡,看向了山坳處的小道。
到了這里,蹄印子沒有混雜在一起就好區分一些了,明顯這小道的蹄印要深一些,也攪動了泥土,似乎是處于疾馳之中。
很顯然,那鐘行溫根本沒有走大道
雨勢減緩,并且漸漸止住,而山中有一道人影正在疾馳,正是追蹤中的柴望。
蹄印子非常新鮮,單獨一道痕跡反而更好追蹤,鐘行溫肯定走不遠
柴望心中也想過很多,想過是不是對方的疑兵之計,但這會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先追到頭再說。
遠處的山崗上隱有火光,柴望加快了速度,輕功被運轉到了極致。
那邊的廟宇中,一股陰寒的風從廟外吹來。
“嗚呼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