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到后面,關新瑞眉頭就不曾舒展過。
“那鬼怪口中是如此呼喊的”
那句“還我夫君,還我命來”,讓此刻的關新瑞都有些頭皮發麻,身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和岳父大人在這里用水盆觀察龍鱗的時候見過的景象。
難道是她,她來索命了
巧兒微微點頭的時候,關新瑞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恐懼感不可抑制地上升,不過猛然想起了什么,趕忙問了一句。
“那道人已經將厲鬼誅殺了對吧”
此刻關新瑞坐在一側的軟榻上,而巧兒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聞言再次輕輕點頭。
“嗯,薛道長法術神奇,先是困住厲鬼,后來施法呼喚出一條火龍,直接將厲鬼纏繞焚燒,將她打得灰飛煙滅了然后這幾天就再沒出過事”
關新瑞緩緩舒出一口氣。
“灰飛煙滅了那就好,那就好”
短短這么一會,關新瑞出的汗可不比剛才少,但他隨后又是心頭微微一跳,自己的妻子會芳是知書達禮才思敏捷的女子,心思可是細密著呢。
“巧兒,夫人在那之后沒有說什么做什么吧”
“夫人說什么啊”
巧兒面對老爺此刻的視線,眼神下意識就有些閃躲,她和夫人在書房可是翻了挺久的,老爺一些私密的東西都看了
“沒,沒有啊”
關新瑞皺起眉頭,巧兒這眼神閃躲的樣子太可疑了。
“巧兒,我的二夫人,你老實告訴我,究竟有沒有有沒有回娘家,對岳丈大人說什么”
巧兒趕忙搖頭。
“沒有沒有,夫人沒有回過娘家,劉老爺和老夫人來看望的時候也只是互道關切,更多是詢問道長鬼怪之事,劉老爺還單獨賞賜了薛道長和鐘捕頭呢”
關新瑞點了點頭。
“那薛道長確實是一位奇人,有機會一定要專程見面道謝,鐘捕頭也確實可靠,希望他早日傷愈回衙門做事”
巧兒心中松了一大口氣,沒有問起書房的事就好。
“是啊,夫人也說衙門里鐘捕頭是可托可信之人呢”
關新瑞笑著點頭,卻仿佛心有直覺般地看著巧兒又問了一句。
“可托可信,那可曾托付什么”
巧兒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沒,沒什么啊噢噢,夫人曾經還專程答謝過鐘捕頭,覺得衙門賞賜少了”
“哦,也是,衙門賞賜少了,對了,鐘捕頭是在家養傷吧”
巧兒連連點頭不敢多言,不過她那點臉色的變化,在關新瑞眼中,在近距離面對面的情況下,不可謂不明顯。
只是此刻的關新瑞卻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帶著笑容表示一切都了結了,看向巧兒的眼神又再次帶上了別的顏色。
“夫人有病在身不宜同老爺我行夫妻之事,也多虧巧兒能幫我了”
“老爺你啊”
這次是仰面被壓在身下,這次是書榻上
等巧兒再回到劉氏的房中時,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時辰。
躺在床榻上的劉氏看到巧兒不安的神色以及還黏著部分鬢發的汗漬,不需多問,大概就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
兩女在房中私語一陣,僅憑巧兒敘述和自身的感覺,倒也沒有覺出什么不對的。
傍晚時分,海玉縣中某處坊間小道上,身著常服的關新瑞與兩名官差正在前行,其中一名官差指向前方小道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