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掌柜暫時無心其他,把明珠放在手心一直把玩著,越看越覺得值錢,越看也越覺得喜歡。
而小酒肆唯一的一個伙計做事顯得小心了起來,時不時會緊張地望一眼那邊的顧客。
亞幽三個大碗在桌上排開一列,碗中倒滿了酒,在他的眼中,三只酒碗內的酒水微微晃動猶如波濤,更有一條扭曲的龍影在其中掙扎。
前為頭中為軀后成尾
“亞慈啊亞慈,天不助你啊,不過為父倒是可以助你,呵呵呵呵呵”
冷笑之中,亞幽一碗接著一碗,將酒盡數喝下,輕輕一拍酒壇就發出“當”的一聲。
“上酒”
“啊來了來了”
伙計一個激靈,趕忙又去取酒,平日里在接近中午時生意會漸漸好起來的酒肆,今日自打這位客人來了就一個額外的顧客都不曾出現了。
“上酒”“上酒”“上酒”
酒壇一個個都空了,酒肆之中的掌柜和伙計看向男子的眼神也從驚愕漸漸化為驚駭。
空著的酒壇已經十幾個了,而且對方喝酒屬于那種滴水不漏的,卻也不見對方肚子被撐破,這已經足夠嚇人了
而天際之上,似乎是以酒肆為中心的位置,又有烏云匯聚,壓抑的感覺不只是在酒肆中,更是隱約蔓延到了全城。
“嗚嗚呼嗚呼”
城中的風也大了起來,一切都預示著天氣的巨變,北海郡城中的行人紛紛加快了步伐,街道上很快就人流稀疏起來。
“客官,客官,這天要變了,我看今日便”
亞幽只是看了那邊的掌柜一眼就駭得他下意識閉嘴。
“上酒”
“是,是是”
城中街道上,一個白發老翁行走之中駐足于街頭。
此刻周圍的行人都已經快步離去,歸家的歸家,躲入有些店鋪中的也大有人在,似乎街頭只有老翁一人站立。
老翁看向天空,烏云密布之下卻并非以那酒肆為中心,而是隱約以信王府為中心。
再看向其余各方,成就烏云的氣息以北方匯聚為多,那股壓抑感其實不只是北海龍君刻意散發,更是因為這烏云本身的氣息怪異。
也是此刻,信王府中已經被小心放入盒中藏好的兩片龍鱗,其身上散發的龍氣也變得更加濃郁,雨雖然未下,卻仿佛龍鱗在吸收城中天變所帶來的氣息
虞翁微微皺起眉頭,若非此前才到北海縣那會,他就在李老三家與那第四片龍鱗有所通感,這會只怕是連他也不好說能否察覺到這種氣數的變動。
再看向那酒肆所在的方位,虞翁神色也愈發嚴肅,這北海龍君或許傲慢或許張狂,但心思之中不乏縝密。
“先生天落神光,有神來也”
灰勉的聲音從虞翁后邊的衣領處傳來,他沒有抬頭沒有尋找,就能感受到一道隱晦的神光落在不遠處。
虞翁的視線才投向那邊,就見到一名短須的年長之人負手從那邊巷子里走了出來,看起來似乎是直接奔著這邊走來。
“沖著我們來的”
灰勉低聲疑惑一句,而虞翁自暗暗傳音回答。
“應該不是,不過這人,嘿,竟然在此處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