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禮,老夫也沒幫上什么大忙,若非道長自身法術神奇,又豈能誅滅鬼怪呢」
說著,虞翁也是一笑,繼續道。
「以符咒刻畫
金雞報曉之意,也算別出心裁,而之后縣衙火光大盛,想來是十分了得的火行咒法吧」
薛道人直起身子,臉上又多幾分激動,之前只是心中猜測可能為虞翁相助,現在是能確定了。
「若無老先生施法,今日貧道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老翁在長凳上坐下,笑得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什么施法不施法的,不過是早年和一位善口技者學過兩手,模仿公雞一陣啼鳴而已,真說出來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乃老先生妙法,怎可能不值一提,我否則我那金雞報曉也敵不過鬼妖之氣」
薛道人這么說著,話音一頓也忍不住繼續道。
「先生昨日白天指點我城隍簽文所在,又引我去那城外土地廟,想來是對此事也有所了解,還望老先生指點一二」
薛道人誠懇地望著面前的老翁,卻見對方神情若有所思,掃了一眼旁邊的背箱。
薛道人也下意識看了一眼背箱,這箱子和幡旗擺在縣衙里面,剛剛他出來的時候受限于體力,實在是不方便攜帶了,這會一想,虞老先生是如何帶出縣衙的呢
應該不會是進去說一聲就讓拿出來的那么簡單。
也是這時候,白發老翁再度開口了。
「此事說簡單不簡單,說不簡單卻也簡單,人間正氣自可破之,你與鐘捕頭便是那一股正氣」
虞翁微微一笑,然后繼續道。
「比起這些,老夫見道長似乎是修行多年,也算是有所成就,又聞道長說老夫妙法不凡嘿嘿嘿」
虞翁笑容不改撫須看著薛道人。
「道長,老夫愚鈍,還望道長點明,一聲口技不凡在何處啊」
這問題聽得薛道人微微一愣,下意識就回答。
「老先生一聲啼鳴喚出日輝,困住鬼妖緩解急情啊」
虞翁撫須搖頭。
「道長錯了,老夫只是啼鳴一聲,真正喚出日輝的還是道長的金雞符,也本就是符咒之力,神異在何處啊」
薛道人又是一愣,隨后立刻答道。
「昨夜不但金雞報曉威能遠勝以往,更是滿城雄雞競相鳴,老先生妙法牽動天勢,雷雨即止,震懾鬼邪,豈能不神異」
虞翁還是搖了搖頭。
「老夫依舊是只是啼鳴一聲,之后一切與老夫無關,至于止雨之說,或許是巧合呢,道長如此說,老夫屬實不解啊」
薛道人這下是真不知道怎么說了,分明知道一定是老先生妙法,分明知道絕不可能只是學雞叫那么簡單,否則豈不是頑童嬉戲亦可施展
可是老先生如此問,那自己該如何答
思維陷入僵局的時刻,薛道人心中卻微微一動,本已經坐下的他再度起身,退開幾步向著虞翁鄭重行了一個長揖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