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困,就是有些怕”
“哈哈哈,膽小鬼”
當班和換班的衙役相互說話玩笑,既是提神也是壯膽,隨后鐘捕頭照例帶著人開始在衙門中巡視起來。
一切都是白天就布置好的,只不過今晚的縣衙似乎格外冷,以至于跟隨在身邊的衙役時不時都哆嗦一下。
劉氏的那個院子里今晚卻沒什么人守在外頭,就連薛道人看起來也不在,劉氏和巧兒都在屋中,甚至躺在同一個被窩內,只是顯然誰都不敢睡。
“巧兒,謝謝你陪著我你說那鬼會來么”“夫人您別提那個字了,我怕”
巧兒忍不住抱住了身邊女子。
鐘捕頭走到劉氏屋子的院落外圍,走入那邊一間屋子,一進去就覺得溫暖許多,里面除了有薛道人還有一些同僚。
見到捕頭帶著巡視的兄弟進來,里面的人低聲喊了幾句,不過捕頭卻直奔坐在那閉目養神的薛道人。
“道長,縣衙中一切正常,今晚上應該會沒事吧”
薛道人睜開眼睛看了看捕頭。
“不好說,不好說,正所謂事不過三,雖非事事如此,但那厲鬼第三次現身定然會更厲害,這玩意可邪得很”
薛道人心中,明知這厲鬼絕不簡單,但他還是不以直接除去鬼物為前提做準備。
“道長,鐘某斗膽問一句,您是要直接除掉厲鬼么,能不能抓住問問事”
薛道人略顯詫異地看著捕頭,他本就想過一些衙門中有正氣之輩幫忙,只是還沒多加引導,沒想到捕頭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了,那他就反著說了一句。
“問事嘿嘿,鐘捕頭,凡人有很多官場道理,但冤魂厲鬼可不會顧忌這些,有些事人死了就隨土埋了,一了百了,所以才會有殺人滅口之說,真要問出些什么來,怕是對大家都不好啊”
殺人滅口,這四個字也是鐘捕頭最在意的四個字,這些年他也不是沒辦過一些重要案件,但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捕頭,但海玉縣的特殊環境導致了這里的發達,也有許多齷齪之事。
有些事,鐘捕頭心里也算是一直窩著火,常人意義上所謂冷面心熱的人,其實就是鐘捕頭這類人。
正如白日里那位白發老翁所言,正氣郁胸難以舒展,但面對此刻薛道人的話,鐘捕頭還是選擇了沉默,并不多加過問。
時間一點點過去,或許過了半個時辰,或許過了一個時辰,有人已經瞌睡,不少人也精神松弛下來。
“轟隆隆”
天空又隱約響起雷聲,北海郡全郡范圍都籠罩著雨云,海玉縣自然也不例外。
“要下雨了”
屋中有衙役這么說了一句,仿佛是印證他的話,很快外面就響起“嘩啦啦”的雨聲,而這一刻大家也都緊張起來。
在雨聲之中,那邊劉氏在屋內仿佛能聽到一種特殊的滴水聲,這聲音越來越明顯,以至于壓過了雨聲。
“都是你都是你”
劉氏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
“巧兒,巧兒”
劉氏大喊起來,但一同睡在床上的人卻毫無反應,甚至劉氏覺得床都濕了。
“都是你”
聲音仿佛在身邊,并且劉氏覺出面前人似乎十分冰涼,也是這時候,同被子的人緩緩轉過來,是一張七竅流血恐怖臉龐
“啊”
劉氏尖叫起來,但叫聲頓時戛然而止,脖子已經被鬼物掐住。
這時候真正的巧兒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夫人,夫人您怎么在發抖”
巧兒伸手去觸碰劉氏,卻發現對方不但身子在抖,身體也變得冰涼,雖然閉著眼睛,但眼皮在飛快抖動,更關鍵的是她的一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巧兒心中生出強烈恐懼,下意識看看門窗,那邊符咒飄著卻一點反應沒有。
“夫人,夫人您快撒手,快撒手啊,您別嚇我”
巧兒抓住劉氏的手卻掰不開,驚恐之下去摸劉氏胸前的護符,但一入手卻發現那個裝著護符的錦囊已經潮濕了
“啊來人啊夫人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