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拜完了土地公,此刻的薛道人精神狀態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薛道人整理了一下衣冠,收好自己的竹筒,將自己沒吃完的半個饅頭咬在嘴中,然后背起木箱,大步朝著海玉縣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說剛剛出城隍廟的時候,薛道人多少有些彷徨,那么此刻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表面平靜內里略微亢奮,或者說帶著振奮的狀態。
畢竟,此前自覺必死,即便最后選擇逃避,也將留下心結,余生免不了不安自責。
但這會大不相同,薛道人想通前后關節,將之一一串聯,得到的結果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薛道人一邊走一邊回顧著正午開始到現在的一切。
城隍廟中,城隍大人第三問看似破了簽筒,實則讓我帶走一支竹簽,定是施法相助了,破筒破筒,不破不立
縣城街上,虞老先生以歌為引帶我前來,讓我明白這竹簽所在,更是指點我到達這土地廟
土地廟前,修繕小廟,土地公親自現身指點,道明一部分前因后果
且不說薛道人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碰上神只帶來的激動,就說前后這幾件事,足以讓他產生一種宿命感,更有高人神只來相助。
薛道人的步伐漸漸加快,一只手扶著背箱,一只手在袖中攥緊拳頭。
不錯,這確實是我薛元的一劫,但換種角度去想,這也何嘗不是我薛某人修行中的機緣呢
而且現在也不是毫無頭緒了
薛道人快回回了城中,事情得一步步來,他第一步就是先回到了縣衙一側的官邸門前。
在這里值守的衙役還認得薛道人,畢竟前后也就過去小半天,這道人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所以見他過來,其中一人還笑著問一句。
“道長,可是有東西落在縣衙了”
一聽這話,薛道人趕忙走近順著說下去。
“是極是極,貧道有極為重要的東西落下了,可否容貧道進去找回”
說著薛道人就要往里面去,卻立刻被兩個衙役攔下。
“唉我說,讓你進了嗎”
另一人也是笑了。
“我說道長,你當這里是自己家呢說進就進”
“那,那可如何是好,要不勞煩差爺去向縣尊夫人通報一聲這個,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薛道人說話間湊近幾步,取出兩小錠銀子遞過去,兩個衙役左右看看,也湊近過來,頭抬起看別處,手卻伸了過去。
東西入手微微一沉,兩個衙役相視一笑,掂量一下手中感覺,怎么也得有一兩,可不是小錢了
“唉,你這道長上道啊”“難怪修為高呢,夫人都要找你”
薛道人也是恭敬行禮,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他深知同人打交道有時候比同鬼神打交道還難呢,該圓滑就得圓滑
“還請兩位差爺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對了,落下什么我們好給你去問問”
“呃”
薛道人想了下,開口道。
“就同夫人或者那巧兒姑娘說,貧道落下幾句關鍵的話忘了交代”
兩個衙役聞言微微一愣,看向道人卻見他一臉認真,隨后兩人面面相覷,不是落下東西了
“感情你不是真的落下東西了”
薛道人笑了。
“這可比真落下東西嚴重多了,還請差爺代為通稟”
其中一個衙役點了點頭。
“你等著,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