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別太傷心了,爺爺這是喜喪啊,對了,伯太爺呢,我到處找不到他,爹您知道他在哪么”
阿寶笑了笑。
“伯爺爺沒有下山,就當是一些人所言,說書人已經結賬離去了吧”
“沒有下山”
易軒愣住了,他一直以為伯太爺是和父親一起回來的,也有這種感覺,以至于之前回程的時候都沒有特別在意,但此刻聽父親提及此事,頓時有一種失落感,似乎心中有感,意識到伯太爺不會再回來了。
“軒兒,你去取蜂蠟來。”
“蜂蠟做什么”
“莫要多問,讓你去取便去”
“是”
易軒也不多問,帶著失落感離開,去前院走了一趟,很快帶著一小盒蜂蠟回到父親的書房。
“爹,蜂蠟取來了。”
易阿寶對著兒子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門,后者雖然不清楚什么事,但還是關上門帶著裝蜂蠟的瓷盒走了過去。
等到了近處,易軒才發現父親手邊有一粒個頭不小的山楂。
如今的時節也正是山上山楂成熟的時候,卻沒想到父親回來的途中還有閑心撿這個。
“坐”
易軒撓頭坐下,卻見父親打開蜂蠟瓷盒,用食指勾了一團蜂蠟,隨后將之抹到了山楂上。
阿寶抹得很小心,尤其是剛剛被扒開的縫隙也都涂抹均勻,來回勾取好幾次蜂蠟,將整個山楂都仔仔細細粘合封抹起來,更看不出原本哪里開裂了。
“爹,您這是在干什么”
“這山楂是你伯太爺留下的,若我所料不差,應當也不會腐壞”
“這,不會腐壞又如何”
阿寶看了兒子一眼。
“或許等哪天我易家人誰大徹大悟,一不為功名利祿,二不為權勢富貴,就可以吃它了。”
易軒笑了。
“爹,不過是一顆山楂,你這搞得”
易軒話音至此,接觸到父親的眼神,忽然就不說話了,再看這被封好的山楂,蜂蠟暗黃,這么一裹就和一顆大號的丹丸一樣。
在易軒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見父親已經將原本裝蜂蠟的瓷盒內掏出一個洞,將山楂嵌入其中,隨后蓋上蓋子,再用外頭掏出來的蜂蠟將蓋子的邊沿也徹底封死。
“這事,莫要外傳”
“孩兒知道了”
闊南山上,易書元此刻又回到了山南崗。
剛才這里人多,也不夠清凈,此刻是無人打擾了。
這一帶已經是易家祖墳之地,大肆翻修過,不過和西河鎮不同,應該是請民間高人來看過,并未破壞這里原本的格局,所以那后邊的竹林一側的山石等物都還在,只是簡單鋪整了道路,砌筑了墳體,又立了碑亭。
大蟾王此刻心中當然也是有諸多聯想的,畢竟都姓易,但又不敢過度聯想,這種事知道一點是緣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