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么多作甚,請坐。”
吳明高咧開嘴,直接在桌邊坐下,取了酒盞的那一刻,易書元已經舉杯碰來,酒盞輕觸,二者皆是一飲而盡。
灰勉抓起桌上一粒花生米塞進口中咀嚼得“咯吱”作響,樂呵呵玩笑一句。
“吳大人如今可比在陽間還威風,跟著不少人呢”
“莫要取笑我了,吳某不過是陰間一名小小功曹。”
易書元看著吳明高。
“易某當年也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筆吏而且這功曹也不是那么好當的,請”
“請”
功曹官吏也并非一般的小吏,實際上是有資格頂上判官之位的,只不過判官若無變故也不會輕易換,功曹也不止一位罷了。
酒過三巡之后,易書元笑問一句。
“今日之事在陰間應該少有吧”
吳明高一邊倒酒一邊撫須,笑著搖頭。
“至少吳某任職以來從未見過,還是易先生面子大啊”
今夜,易勇安似乎一直沒有睡著,此刻更是頻頻翻身,大木床都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易阿寶就睡在父親對面的一張小床上,他本來已經睡著了,不過聽到頻繁的翻身聲,睡過一覺的他也醒了,這會睜開眼睛借著窗前月光看看那邊的大床。
“爹,您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快睡吧”
此時的屋外,一名白衣老嫗就站在門前,她聽到了屋中的聲音,臉上也露出笑容,許久之后她才伸手推開門走入了房間。
易勇安似乎是聽到了“吱呀”一聲,下意識喊了一句。
“是阿威么”
“爹,阿威回家享福去了,現在是阿德了,這么晚了他也不會來的。”
“哦”
易勇安應了一聲,翻身過來,睜開眼睛看了看門口,卻見到了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
這老婦人就像是從自己略微模糊的記憶中走出來的一樣,到床邊變得逐漸清晰,也讓勇安一下子激動起來。
“阿寶,阿寶你娘來了,你娘來了”
阿寶心中一驚,一下子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他看看昏暗的室內,再看向父親的床前,沒有任何人,只有老父親一人在激動。
“爹,您別嚇孩兒,爹”
“不騙你,真的是你娘來了”
在易勇安的眼中,妻子李氏此刻還看向了阿寶,眼中滿是慈祥,然后才回頭看向易勇安。
“老頭子,我在下面都聽說了,你釣了好大一條魚,把娥江的夜叉都給釣上來了”
“是嗎,是嗎伱也聽說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