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差趕人的時候,易書元就躲在真君廟內部的大門旁,沒有躲得更深一些的想法,這是真君廟的老廟工教的。
說是若官差進來,就和廟工以及一旁香客往邊上湊就行了,人家又不認識說書先生,只要沒人出賣,在這外面八成會以為是香客,等官差往里面搜查,直接溜走便是。
不過顯然這種妙計是用不著了,外頭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一個在外頭擺攤的相師還專門走進真君廟里頭,對著一邊的易書元和廟工以及其他香客道。
“官差走了,這位先生,沒事了”
其他人的緊張感也頓時卸去,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笑容。
“走了好啊”“沒事了沒事了,先生可要繼續說書”
易書元笑了笑,倒握著折扇向著周圍人拱手致意。
“楚公傳已經說完了,在下說了一上午,已經口干舌燥,等拜了伏魔大帝之后便要離去了,此地官差給了些薄面,若是真的不識好歹,人家也難做的”
“先生說的也有道理”
“可是這位先生,您還沒收聽書的錢呢”
“對啊,還沒收錢呢”“這么好的本事,肯定得給錢”
周圍人都覺得有道理,平日里聽書,那些先生根本無法與眼前人相比,怎么說也得掏出幾個銅子來
易書元趕忙制止眾人。
“各位,各位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今日說這楚公傳只是在下心血來潮,更沒有收錢的打算,諸位能聽完已是極給面子,錢就不用給了”
灰勉傳音到易書元耳邊。
“哎呀先生,錢干嘛不收嘛,不收白不收,收了買好吃的”
易書元沒有理會灰勉,而周圍人熱情依舊,錢不收飯總要吃吧
“先生中午可有處用餐我愿請先生吃飯”
“我也是啊”“那不如在廟里用些飯食吧,陳婆婆一定不會反對的”
看得出來周圍人都很熱情,易書元笑了笑,謝過眾人好意,隨后去往廟宇后方。
有廟工一直殷勤跟隨著,也被易書元好言相勸讓其忙自己的事去,一來是他喜歡清凈,二來是畢竟好幾個人跟著總是太過顯眼,萬一官差又改主意回來抓人了呢
三言兩語之間易書元就勸離了眾人,隨后自己入廟院后方。
真君廟任何時候都不差香火,今日本來也是如此,不過因為易書元在廟外說書的緣故,上午廟里反而相對顯得香客稀少,官差一來作鳥獸散,又是時近中午,廟中些冷清。
面向大通河水面的伏魔大殿以及小廣場上也沒有幾個香客。
易書元來到伏魔大殿前,手中還捏著三炷香,這也是剛剛廟工離開的時候給送來的,自然也不收錢。
殿堂之中,身披戰袍的顯圣真君佇立神臺,仿佛在俯瞰著每一個來廟里的人,也在俯瞰著天下蒼生。
易書元到一邊的蠟燭上借火點燃檀香,持香禮神,隨后把香插在神臺前的香爐上。
伏魔大殿的門外,陳寒靠著門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等易書元上完香,她才笑著說道。
“傳聞三界之中,神人皆受不住先生一拜,先生與帝君乃是至交,為何卻要拜帝君呢”
你是想說我為何要害帝君吧
易書元其實也就是有一點玩心,自己給自己上香玩,當然話不能這么說,他聽到陳寒的聲音才笑著轉身。
“傳言畢竟是傳言,至少真君是受得住易某禮神一拜的,當然,確實有不少神人受不住就是了。”
看到易書元轉身,陳寒走開門邊幾步,向著內部的他行了一個長揖大禮。
陳寒起身之后,帶著笑容說道。
“我已經為先生和灰前輩準備了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