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江面上楚航就這么看著這一幕,面對這一對兒子,他也感慨良多,有欣慰,也自覺略有一些虧欠,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已經將能給的一切都給了孩子。
不說面對此刻的一幕,有時候楚航也能聽到遠方的哭泣聲,那是不便來登州的大女兒的聲音。
楚航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他都有意瞞著孩子們,不得不說,作為一個父親,在隱瞞孩子方面他是很成功的,所以他的離去,對于孩子而言也顯得如此突然。
雖不能時時現身陪伴在你們左右,但為父如今亦能庇護伱們平安
為父,不曾離去
“嘩啦啦啦啦”
天空落下雨點,大通河畔又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
“下雨了,兄長,我們去草廬避雨莫要淋雨害病了”“好”
那邊墓冢前的兄弟兩人也終于是避雨離去,一陣奔跑之后入了搭建的草廬之中。
“唉,這雨怎么說下就下啊”
兩兄弟說話間拍打著身上的衣衫,不過也是這時候,兄弟兩也忽然發現了一件怪事,拍打了幾下就都停下了。
“兄長”
楚弘祖這么說了一句,而楚宏勝則接了下去。
“怎么我們身上都沒雨啊”
兄弟兩在雨中站了一小會,此后又在雨中跑了一段路,雖然說淋得不算多,可也不至于衣衫干爽如斯,甚至連頭發都沒有濕。
兩人看向屋外的墓冢,也看向那條江水滾滾流淌的大通河,或許冥冥之中是父親在天之靈在護著他們。
大通河流域兩道十數州的人說,父親雖故去,卻會為神庇護百姓,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登州城外真君廟前,易書元已經再一次回到了這里。
只不過易書元也沒有入真君廟中,而是在真君廟外擺開桌椅,憑借一把折扇一方撫尺,聲情并茂地講起了楚公傳。
可是把前來上香敬神或者已經祈愿出來的香客們給迷住了,自然是很快就里里外外圍了一大圈人。
這會老人、孩童、婦孺、書生都在一旁聽著,就連替人解簽算命的相師也都跑了過來,坐著自己的小馬扎占據有利位置聽書。
這么做顯然是很值得的,不只是因為這位說書先生來這里擅長口技變化,才一開腔就技驚四座。
更是因為楚公傳已經被朝廷列為禁書,本來有傳頌天下趨勢的好故事,現在少有說書先生敢講了。
為什么說是少有呢因為這里畢竟是嶺東,多少還是有些說書人甚至只是書生之流的,會偷偷在私下講講,會偷偷保存楚公傳的手抄本。
只是今天來上香的人誰都沒想到,竟然有膽大包天的人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在真君廟前面擺開架勢講楚公傳了
那作為登州人,自然是要
捧捧場
這一捧場,聽書人就都知道,自己碰到寶了
聽說楚公傳是一位說書奇人所作,原版楚公傳聽者猶若被帶入書中,今日只聽了開頭一段書,很多人就意識到,城里那些人不能和這位說書先生的本事同日而語,這段書絕不容錯過。
此刻易書元正講到了最關鍵的一段,口中的旁白之聲也帶著一絲不失有力的滄桑。
“楚公向著大通河走著,步伐越來越快,那身后追趕的官吏和衙役面對一個如此蒼老之人,卻不論如何也追不上,聞訊百姓也無不難以追趕”
大河浪滔滔,狂風怒呼嘯
“呼嗚呼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