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本茂趕忙點頭。
“對對對,是雜家認捐的錢款,抗災,抗災俞大人,這些事就拜托您了,雜家是一刻也不想在登州待著了來人”
一名侍衛很快走了過來,一邊行禮一邊詢問。
“公公,您叫我”
常本茂走到門口詢問。
“車馬備好了沒”
“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今天下著小雨,是不是明天再走況且您的病才剛好轉啊”
常本茂搖了搖頭。
“若明天又下雨呢胡大夫說得對,我這一半是心病,就今天走,不,現在就走”
說著常本茂回頭向著屋中的俞子業行了一禮。
“俞大人,雜家這就回京了,登州知州那邊也不去說了,咱們京城再見”
“呃,那俞某送送公公吧”
俞子業說著上前幾步,常本茂卻擺了擺手,指了指屋中。
“還請俞大人處理此物,雜家就自己走了,告辭”
俞子業上前回禮,不過他只是走到了門口,隨后目送著傳旨太監在隨行人員簇擁之下撐傘離去了。
等對方已經走出這一處官署小院,這里也就只剩下了俞子業和同來的一名侍衛。
俞子業又走回到了那一只箱子面前,伸手取出了太監放在盒子中的那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些人名和官職。
人家送禮的時候自然會自報家門,但大部分情況也就僅此而已了,這條子還得歸功于常公公記性好啊。
“哼”
冷哼一聲之后,俞子業將紙條塞入了袖中,這些官員倒也未必都沒有能力,他也未必就要對這些官員不利,但對他們很不爽是一定的。
畢竟其中一些人之前也是圍著楚相轉的,在楚相接旨過后直接去奉承常公公。
只不過對一些人再是不爽,能用的時候還是該用或許這也是曾經楚相對我的感覺吧
俞子業此刻不由露出幾分苦笑。
常本茂的馬車一路出了登州城,在隊伍上街之后沒多久,原本的小雨就已經停了。
原本常本茂是不愿意坐船的,實在是那天在船上被嚇得不輕,但考慮到只坐馬車的話速度太慢,最終還是決定坐快舟而行,不影響趕路的情況下就走陸路。
這是一艘中型船只,載著常本茂一行在大通河中順流而下。
這段時間大通河漲水,水域比原本沒有旱情的年月還要寬,這艘船在大河上前行就如同一只小舟一樣不起眼。
不過船上的人卻多有看向岸邊,常本茂坐在甲板的座椅上望著稍遠的岸邊,這會又看到不少百姓在河邊擺開桌子,放上祭祀之物,又是燒紙錢,又是對著大河不停地拜著。
這些人當然不是在拜朝廷的天使,而是在拜故去的楚相爺,等祭祀結束,一些百姓甚至會將諸如米和部分其他食物放入竹筒,牽繩吊掛著放入河面,最終也是入了水中。
“他們,為何要把這些吃的丟入水中,這不是災荒之年么”
船上的一名侍衛知道得多一些,前陣子他也多次到河面上參與打撈和呼喚,更能理解一些嶺東的人感情,此刻向著太監解釋道。
“公公,雖是災荒之年,但得益于糧價較為穩定,且嶺東也是富庶之地,百姓們還能支撐,多是有一些余糧的”
說著,侍衛看向岸邊另一處在祭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