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傳旨太監在上燈樓的雅間內,在諸多官員作陪之下,吃菜喝酒好不快活,也收了不少好處。
畢竟什么地方都少不了阿諛奉承之輩。
這一夜,楚航和俞子業就在那一間點燃了一盞油燈的官署內,從入夜一直聊到破曉,再到天光漸漸放亮
當黎明的晨光從東方照射到大地上,易書元和齊仲斌就站在城外一座大橋上看著東面方向。
官署之中,門外已經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光透進來。
一夜長談下來,俞子業非但沒有任何困倦,反而精神奕奕,而他對面的楚航也是如此。
俞子業想不通一個如此高齡的老人,是如何做到幾天沒睡還這么有精神的。
不過這時候,楚航卻站了起來,伸手抓起桌上的圣旨,隨后走到門前將大門打開。
晨光入內,讓略微覺得刺眼的俞子業下意識用手遮擋,而楚航也在此刻轉頭看向他。
“俞子業,若愿意的話,你便是老夫最后一個門生了,好好輔佐圣上,維護我大庸朝綱”
說完這句話,楚航便邁步走出了屋子。
“楚相”
俞子業立刻就想要起身跟上去,但跪坐了一夜,才要站起來,就覺得腿部和膝蓋一陣酸痛,更有微微的目眩之感。
“楚相,楚相”
俞子業忍著酸痛扶著桌案起來,搖晃著沖到門前,卻哪里還看得到楚航的身影,但他還是直接沖了出去,一路沖到了府衙門外,這才在沒什么行人的大街上看到了楚航的背影,而這會的楚航已經走了老遠。
顧不上想為什么楚相走得這么快,為什么衙門其他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俞子業奮起直追,甚至都忘了通知別人,一邊追還一邊喊。
“楚相楚相等一等”
俞子業的喊叫聲終于是驚動了后邊衙門中的差吏,也驚動了沿街的一些百姓。
不過這會俞子業卻顧不上其他人,只恨自己少生了一雙腿,即便腳已經恢復過來,卻怎么也追不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就這么一路追出了城外
與此同時,登州衙門中也有官員和差吏追了出來,附近也有不少百姓聞訊相隨。
楚航在前頭走著,尋著水汽也順著心中的感覺一路走到城外,走到了大通河畔,走到城外一處河邊大臺階旁方才停下。
放眼望向大河兩端,楚航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這一刻,城外一處茶樓上,兩道身影直接從窗戶竄出,飛速沖向河邊的楚航,這兩人身法奇快形若鬼魅,正是裴長天和麥凌飛。
兩人此刻已經預感到了什么,只是他們還在半空,衣衫卻忽然被人拉了一下。
什么誰
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拉住兩大高手,裴長天和麥凌飛幾乎同時轉身攻向后方。
“嘭”“嘭”“啪”
拳掌腳爪迅如閃電,但兩人背后之人卻輕松用一只手拍開,在交手十幾招的過程中,三人也一同從半空中落地。
在落地之后,阿飛和裴長天都無法再動彈,顯然被對方封住了經脈。
阿飛和裴長天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很難想象他們聯手,會在一個照面被人封穴制住
在兩人面前的是一位身穿蟒袍的男子,此刻正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身手不錯,不過不能讓你們過去”
男子這么說了一句,視線越過兩人看向不遠處,臉上也露出恍然之色,更是喃喃說著。
“原來如此啊易道子,你早就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