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王魃也不由得心中微凝。
電光石火間,他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所謂的五行司總司主,聽起來地位崇高無比,可干的事,不就是他現在身為右護法做的事嗎
管理二十五部的各項案牘、數據,及時向副殿主匯報。
只不過之前算是宋東陽授權,現在名正言順、范圍擴大,且還要擔責了而已。
當然,若說好處,那也是有的。
功勛、福利等同于副殿主,雖然缺少了化神的扶持,但他現在距離元嬰還頗有段距離,就更不用說化神了。
所以從這個角度說,他雖然不是副殿主,可待遇上已經等同于副殿主了。
不過他也清楚,副殿主之位最讓宗內元嬰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并非是功勛福利,恰恰便是總司主這個職位所缺少的化神扶持。
心中念頭翻涌,王魃躬身一禮
“弟子愿為宗主分憂。”
荀服君聞言,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向了馬昇旭。
隨后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荀服君卻又看向了另外一人,平靜道
“我意欲任屈神通,為地物殿副殿主。”
“屈神通”
聽到荀服君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屈神通自己也一下子愣在原地。
“我”
原本還算安靜的殿內,更是不由得吵鬧了起來。
“宗主搞錯了吧不應該是馬昇旭嗎”
“是啊,王魃三十六票,但是因為修為不足,所以改為地物殿總司主,那下面就該輪到三十五票的馬昇旭啊”
“哪怕不是馬昇旭,戚汝廉也有十九票怎么排也排不到屈神通吧”
“噤聲”
杜微低喝了一聲。
整個殿內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而杜微卻是目光微沉地看向荀服君
“代宗主與費殿主之前不是商議好,以票數來定奪副殿主人選么屈師侄雖然也能勝任,可票數遠沒有馬昇旭、戚汝廉多,為何會選擇他來做副殿主”
聽到杜微的話,便是屈神通也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荀服君卻依舊淡然道
“杜長老也說了,屈神通能夠勝任,又豈能因為我一時疏忽,而使得宗門浪費了這樣的人材。”
“可是”
杜微卻不由得眉頭緊皺。
他只是出于不得罪人,所以才說屈神通能勝任。
實際上屈神通管理少陰山便已經分身乏術,又哪來的精力管理地物殿。
正想以此為理由再行勸說。
但猛然間,他又想起了剛剛擔任五行司總司主的王魃。
心中一下子驚醒。
“有王魃這樣的得力副手,屈神通的事情會少很多。”
“荀師兄他難道是在給屈神通鋪路”
同一時刻醒悟的,還有王魃。
他開始還有些不解,但猛然間便想起了昔日荀服君為激師父姚無敵破入化神,坐視關傲被殺一事。
“師父之前對這位代宗主多有不敬,可他卻還是不計前嫌,以各種手段,助師父成就化神,簡直比我還要上心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
“屈師叔對他的稱呼,他恐怕也從未放在心上一定是看出了屈師叔有望化神,所以他才在之前強行拉上屈師叔,眼下又冒著宗內所有人的反對,為屈師叔謀取成就化神的機會。”
“之前拉上周天齊,恐怕也只是添一個靶子。”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高坐在高臺上的淡漠身影。
這個人很危險。
但是給他的感覺,卻又純粹無比。
而荀服君平靜地壓下杜微的質疑之后,不等席夔、費化開口,便繼續道
“渡劫寶筏建成在即,地物殿的事情也越發繁多,是以我決定再增設一位副殿主,靈植部部長馬昇旭資高歷久,勞苦功高,且得票三十五張,無可爭議,當任副殿主之位。”
此話一出,頓時再次引得殿內一片驚詫之聲。
費化和席夔面色都有些難看,不過一閃即逝。
地物殿增設副殿主之事,事前兩人完全沒有聽說
王魃卻是心中越發堅定自己的猜測。
屈神通擔任地物殿副殿主,恐怕就和地物殿的其他幾個副殿主一樣,只掛職不干事。
自然便需要一個真正管事的人。
而馬昇旭這樣一個在靈植部任勞任怨做了很多年的老資歷,擔任地物殿副殿主自是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