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蟬聞言倒是心中一寬。
她對師兄最是了解,知道師兄的確不是那種不顧自身安危的冒失之人。
一旁的王易安坐了過來,掃過桌上的飯菜,眼睛頓時一亮,隨后忍不住抱怨道
“娘你真偏心,爹沒回來之前,十天半月都不做頓吃的,爹一回來,這一下子八九個菜我的飯呢娘,你給爹盛了飯,怎么也沒給我盛啊”
“自己盛不吃就修煉去”
步蟬可不慣著他,朝他瞪了一眼。
感受到來自老母親的血脈壓制,王易安頓時脖子一縮,老老實實自己去盛了一碗靈米。
而步蟬隨即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將米飯端到了王魃面前
“師兄,這是師父前段時間剛搞出來的四階靈米,種了二十多年才收了這一茬,你在外辛苦了那么久,快嘗嘗。”
一旁的王易安頓時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
“才出去一年多,帶人查查賬而已,哪里久,哪里辛苦了”
王魃還沒說什么,步蟬的眼睛卻是瞬間瞇了起來,冷冷掃向對面的王易安。
感受到了某種殺氣的王易安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朝桌角邊上挪了挪。
“行啦,坐過來一起吃飯吧。”
看著眼前這一幕,王魃心中莫名有種溫馨之感,他這個一家之主也終于開口。
王易安立刻抬起頭看向步蟬。
在得到步蟬勉強的認可后,王易安的臉上立刻擠滿了笑容,湊到了王魃的身邊,豎起了大拇指
“哈哈,爹,別的我不佩服你,但是娘在你面前服服帖帖這點,我絕對崇拜”
“王、易、安”
步蟬眼中似有快刀。
“吃飯吃飯”
王易安立刻頭也不抬,筷子飛快夾動。
王魃不由得看向一臉無奈的步蟬,兩人四目相對,又不禁相視而笑。
人生匆匆如白駒過隙,眼下這點滴快樂何其珍貴。
兩人都明白這點,也都無比珍惜。
吃完飯之后。
王魃將王清揚的事情說了一遍。
“爹你才金丹初期就收弟子啦”
王易安忍不住面露質疑“你不會誤人子弟吧”
“王易安”
步蟬面色一肅,冷聲道
“你爹學貫百家,精通術法,更兼靈食、御獸,如何不能收弟子”
“和你爹道歉”
王易安面帶不服“可是我師父那么厲害,當初都是金丹后期才收弟子,爹才金丹前期,確實是早了啊”
砰
步蟬一掌重重拍在了三階靈木打造的桌子上。
木屑迸濺,桌子頓時裂出了一道裂紋。
目光掃過裂紋,王易安下意識一個哆嗦,對著王魃納頭就拜
“爹,我錯了”
這一幕讓王魃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但看著步蟬這如母老虎的一面,心下卻也有些愧疚。
常言道嚴父慈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早年在家中缺位,沒有擔負起父親的責任,以至于向來柔和的步蟬,不得不又當爹又當娘,在孩子面前的形象也變得如此強硬。
每每想到這,他對步蟬和王易安便不由得心生歉意。
不過涉及到教育后代,王魃也不敢和步蟬唱反調,只能先看一眼步蟬的眼神,明白意思后才咳嗽了一聲,沉聲道
“行了,下不為例。”
王易安雖然仍是不太服氣,但終究還是沒敢再在步蟬面前強項,自己嘟囔了一句。
而步蟬則是好奇看向王魃道
“那師兄后面是準備怎么安排清揚的”
“我既收她為弟子,自然是打算將萬法之道傳授給她,當然,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這個稟賦。”
王魃如實道。
步蟬點點頭
“清揚經歷如此坎坷,也是不易,明兒我就去云觀院,替師兄照看去。”
“不過師兄也要早點把清揚帶進宗門才是。”
王魃頷首道“我也是這么想的,等我向宗門敘職之后,便去一趟萬象經庫和萬象寶庫,換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