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吉特,我們還有贏的可能嗎?”
穆吉特遲疑了下,還是道:“當然,陛下肯定還留有后手,只要我們堅定守住,就一定會有辦法!”
“算了,不用騙我了。”
“穆吉特,你是父親最忠誠的心腹,現在能告訴我,之前賬上丟失的那些財寶,軍械都跑到哪兒去了嗎?”
穆吉特神情微變。
看著穆吉特的臉色,馬利克輕笑道:“現在,這些東西應該已經到了阿勒頗,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手中了吧?”
直到現在,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父親的真實想法,所有還留在大馬士革的都已是棄子。
阿齊茲或許是懦弱,也或許是正因為他看破了這一點,才選擇了棄城逃跑。
“我只是不明白,父親為何會將家族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扎希爾身上,他能擔此重任嗎?”
穆吉特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陛下從來沒將希望寄托在扎希爾殿下身上,在阿勒頗,還有塔基丁將軍在,他手中秘密掌握有一支王家精銳。”
他語氣微頓,又道:“他會護送一些您的年輕子侄,領軍北上,穿越塞爾柱諸邦的領地,進入到高加索群山當中。”
“原來如此.”
馬利克苦笑了一聲,他實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塔基丁的確很有才能,但此前他此前在埃及做總督的時候,可是干了不少荒唐事,甚至有人告發過他跟基督徒有所勾結。
薩拉丁當著眾人的面申斥這個大胖子的時候,馬利克還一度認為這個人已然作為扎希爾的副手被流放出了權力的核心。
“沒想到父親最信任的居然是他。”
馬利克苦笑著,拔出了鞘中的武器:“穆吉特將軍,去保護我的父親吧,就說,他的長子,繼承人,在大馬士革的城墻上,為保護他的國家與異教徒力戰而亡。”
“殿下!”
穆吉特拔高了語調,但最終只是默默看著離去王子的背影,沒再繼續勸阻。
正如馬利克所說的,如今,所有還留在大馬士革的,統統已是棄子,最好的歸宿便是如馬利克選擇的這般,跟異教徒力戰而亡。
十余名卡薩吉衛隊沉默著跟了上去,他們是王室最忠誠的武士,在此刻也選擇了跟上馬利克的腳步。
“來吧,你們這群混賬!”
馬利克帶著這十余名精銳,向著迎面攻來的十字軍步行騎士們沖了上去。
這些步行騎士們皆頭戴桶盔,身穿鎖子甲與罩衣,手持雙手大劍,戰斗力極為兇悍。
他們多是貧困的日耳曼騎士,因為難以負擔新式戰甲,所以仍舊使用舊裝備,但他們比高盧同行們強的一點就在于,他們更擅長步戰。
洛薩前世小時候常玩的經典游戲當中,名為“條頓武士”的著名兵種,其形象就來源于這些擅長步戰的日耳曼騎士。
但就是這些殺氣騰騰,帶著滿身污血殺來的條頓武士們,面對馬利克和他的衛隊竟是立刻落入了下風。
哪怕是卡薩吉衛隊,也有強弱高低之分,馬利克麾下的近衛自然是精銳當中的精銳,他們都服用過舍邁爾等施法者調配的魔藥,戰斗力已超出了尋常士兵的范疇。
“殺!”
馬利克一劍捅進了面前條頓武士的桶盔縫隙中,帶起的鮮血噴灑了自己一臉,他不禁沒有惡心,反而感覺這是自己這些天來最酣暢淋漓的時刻。
這一隊條頓武士很快就被他們清掃一空,但緊跟著,遠方便再度出現了一群身穿紅底長袍,胸前畫著八角十字紋章的步行騎士們。
馬利克知曉,這是法蘭克人當中最為驍勇善戰的修會騎士,但對方的裝扮很陌生,應當不是最難纏的那兩個騎士團的人。
“殺光所有異教徒!”
“為了圣火永燃,以阿尤布之名!”
他怒吼著再度帶人沖上。
但這一次,他的敵手們同樣不再是普通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