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援?”
貝拉三世冷笑了一聲:“突厥的阿爾斯蘭?也就是此人還算是個強援,其余如佩切涅格人,庫曼人,可薩人,不過是一群未開化,茹毛飲血,連鐵甲都沒幾副的蠻夷罷了。”
“不是阿爾斯蘭。”
威尼斯船長苦笑了一聲:“你應知曉這段時間,在地中海世界,聲威最是卓著的君主是何人,便是遠至愛爾蘭,都有印有此人頭像的金幣,還有那昆特牌傳播。”
“洛薩?他不忙著征服埃及,要來支援異端希臘人?”
貝拉三世擰起眉來,蒼老的臉上升起一絲戾氣:“此人折辱我的使者,一意孤行,竊據埃及王位,如今又來跟我作對?”
如果不是洛薩,他現在應該已經帶領十字軍殺到圣地去,取得那唾手可得的名望和財富了。
他思索了片刻,又道:“丹多洛船長,埃及僭主才剛擊敗薩拉森人,軍威正盛,但他們的海軍卻是寥寥無幾,貴邦在地中海上耳目眾多,若是能阻擊埃及僭主的船隊,把他們送到海底去,屆時推脫給海盜,海獸,豈不是就能省去許多麻煩?”
“陛下的話雖有道理,但眾所周知,國王洛薩豢有一頭足有五十余米長的成年魔龍,昔日塞浦路斯的僭主艾薩克僅憑一頭二十米長的黑龍就能毀掉帝國的愛琴海艦隊,我們又有多少船能跟埃及僭主交換呢?”
丹多洛船長輕聲道:“陛下,我們的艦船再多,也不能這么損耗,不然比薩人,熱那亞人可不會坐視我們重新打造艦船,增添海上力量,我們會被扼死在亞德里亞海。”
威尼斯人以商貿立國,海軍是其安身立命的根基,若是遭遇重創,基本上就可以認定為是死路一條了。
他語氣微頓,又道:“此次我們圣馬可之邦之所以愿為貴軍提供艦船的幫助,只是雇傭關系,以及監督我們出借給貴軍的錢款流向罷了,總督不會答應招惹這位埃及僭主的。”
這也不全是虛言,除了封鎖金角灣,馬爾馬拉海,西西里島以外,在威尼斯人的計劃中,此戰他們無非就是等到戰后接收一些城區,領地,用以沖抵出借給十字軍的軍費罷了。
威尼斯人本部的陸戰士兵,數目寥寥,而且多是雇傭兵,戰力一般。
貝拉三世的臉色有些難看,許久,他才冷哼了一聲:“那就請船長先生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是我匈牙利和高盧的鐵騎更勝一籌,還是他那新崛起的海外君主更加強大。”
此次十字軍,除了匈牙利貝拉三世的本部精銳,多是來自高盧的鄉野騎士。
由此也能看出,高盧人是多么熱衷于十字軍事業,腓力號召了一批,獅心王又號召了一批,貝拉三世還能再征召一批。
布拉赫納宮內。
東帝國的攝政女皇,先帝阿萊克修斯的遺孀拉蓋婭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加拉塔城被攻占,君士坦丁堡的海上通路被封鎖,許多物資都進不來,城里的糧價這些天來已經飆升了足足三倍,而且還在繼續增長著。
這些天來,她能清晰感知到城里士兵們的士氣在迅速下滑。
她沒辦法像那些男性皇帝們鼓舞士兵們的士氣,親切地稱呼他們為自己的“兒子”,拍打著每個人的肩膀,在他們的頸上套上賞賜的絲綢,告訴他們皇帝與他們同在。
她只能深居在宮殿里,將一切軍務托付給自己的臣子們,哪怕他們可能暗中跟安格洛斯家族的叛逆達成了協議。
環顧四周,除了還在西西里的安娜以外,她竟不知還能信賴何人,就連她的女兒,也自認為是科穆寧而不是她杜卡斯,私底下跟科穆寧家族的人串聯結交。
這座充斥著希臘式陰謀的雄偉都市里,到處都是看不見的刀槍暗箭。
“安娜,如此境況下,那個法蘭克國王真的可信嗎?”
“若帝國無上尊位,已是唾手可得,他真會滿足于空洞的東方副帝的頭銜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