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河畔,騎著清一色白色戰馬,衣袍上繡著圣喬治屠龍徽記的圣騎士們,從軍營中走過。
幾乎大部分南部州的神職人員都被召集來了,足有上千人,向士兵們潑灑著圣水,鼓舞士氣。
唱詩班們唱著肅穆的圣歌,到處都是神圣的禱告聲。
這是一場美洲前所未有的大彌撒,場面之宏大,絕大多數英軍都是平生第一次見。
港灣處,一艘嶄新的戰列艦仿佛巨鯨般駛來,龐大的護航艦隊冒著滾滾濃煙,背對著夕陽而來。
倫敦號上。
朱利安元帥在警衛的護送下,徑直來到了指揮室,這里一切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條,原屬于喬治上將的私人物品都已打包妥當。
“喬治上將,我將接替您的職位,總管遠征軍一切事務。”
喬治上將對這個消息并不意外:“我現在可以回本土了?”
“恐怕不行,您得繼續作為我的副手。”
一臉肅然的中年將軍語氣冰冷:“對您之前的一系列決策,我無意指摘,也無意追究任何人的過失,我們現在唯一,也是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贏下這場戰爭。”
喬治上將苦笑了一聲,他知曉這位名為朱利安的新元帥的潛臺詞。
是功過相抵,恢復名譽,還是秋后算賬,就看此戰的結果了。
“閣下,我接受您的命令。”
喬治上將語氣微頓,又道:“在向您闡述眼下局勢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此次,您帶來了多少援軍?”
朱利安元帥沉聲道:“魁北克師,新不倫瑞克師,還有弗吉尼亞衛戍師,都是殖民地駐軍當中的精銳。除此之外,圣喬治騎士團在本土的一個團的騎兵,以及新大陸分會的所有力量,都將調入遠征軍的作戰序列之下。”
殖民地駐軍跟殖民地民兵可不是一碼事,前者也算是本土作戰序列,裝備,訓練度,都遠非各州民兵所能相提并論的。
喬治上將皺起眉:“我強調過的防空武器呢?”
“不必擔心德克薩斯人的巨龍了,圣喬治騎士團的大團長會攜帶一把屠龍圣器。”
“是什么屠龍圣器?”
喬治上將有些納悶,圣喬治騎士團雖以圣喬治為名,但實際上從未跟巨龍這種生物打過交道,哪來的屠龍圣物?
“巨龍不過是一頭稍微強一些的野獸,喬治上將,我不明白你為何對一頭野獸如臨大敵?”
朱利安元帥冷笑了一聲,卻還是出言解釋道:“是從奧斯曼人手中得來的圣物,算是克里米亞戰爭,奧斯曼人給予我們的報酬之一,據說,那是當初羅馬巴列奧略王朝末代皇帝所持的神器,被供奉于教堂已有近五十年了,已被改造為一件圣器,屠滅一頭魔龍輕而易舉。”
“雖然奧斯曼人已經沒落,但論對巨龍的了解,沒人比他們更深。”
接連戰勝大英帝國和墨西哥,極大鼓舞了德克薩斯人的士氣,繳獲的物資,也給德克薩斯的戰時經濟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新巴斯利卡塔在建成伊始,就是以軍事要塞的標準修建的,這些年來儲存的物資,也足以德克薩斯人據城堅守很長一段時間。
最大的花銷還是在遷離邊境居民這方面,雖然在戰勝墨西哥后,許多居民都已返回了南部邊境城鎮,到想要恢復生產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朱利亞諾并不后悔這個決策,人口對于德克薩斯太重要了,而且,這些可都是這些年來早就習慣了跟狼族和睦相處,擁戴德克薩斯統治的效忠派人口,屬于“德克薩斯人”這個概念的基本盤,一旦損失,想要補充可就難了。
一滴墨水滴入溪流當中,很快就不剩半點痕跡了,但要是滴入水杯之中,究竟是德克薩斯人同化移民,還是移民同化德克薩斯人就不好說了。
英國人陳兵邊境,搞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大彌撒,這瞞不過德克薩斯人的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