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亞托”洛卡憤怒道,口中極速念叨著中部語結靈,將剩余的為數不多的魔源力凝聚于右手掌中,并彈出了手腕與手背交界處的那把骨骼匕首,將魔源力附著于刃上,對準了亞托的腦袋,蓄勢待發。
身后屬于“混亂組”和“領悟教”的失落者們也紛紛從“暗能之攝”中跳下、從暗門處沖出、從祭祀之臺角落冒出,甚至隱匿于漆黑之中,之前用于護衛“冰刃”的保鏢“翱翔”和奧德里也從隱匿狀態脫離,化作一攤灰黑煙霧,飄至亞托身后,用手槍抵住他的后腰。
面對如此陣勢,亞托只是嘴角上翹,微微一笑,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我以為,身為失落者,你們混亂組的人應該不會沾染上人類那些臭習氣。至少,在我遇到的這么多失落者里,不少都是宮廷魔法師的后代,再不濟也是經歷過極致痛苦之人。
“他們,要么彬彬有禮,待人接物十分謹慎,總是試圖展現紳士和淑女的一面;要么對痛苦感同身受,不舍得苛待他人。然而,這位兄弟長得就很暴躁,有種東邊游牧部落的野蠻習氣,這樣不好不好。”
“你想怎么樣,亞托就因為維克特他善意地催促了你幾句,你就要剝奪他的生命,送他前往苦痛之海翻涌的冥界”洛卡質問道。
此刻的他,原本占據主導地位的記憶和意識總算是緩慢地、全面地掌控了身軀,先前承接了“冰刃”傳遞給他的諸多“混亂組”先輩那些混亂、務實而又“卑劣”的記憶逐漸被壓制,理性和清醒逐漸占據了主流。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在“苦深遺跡”中與伊凡二十二世戰斗時深處的,恐怖、漆黑、深紅與黯淡的世界,再度看向了地面上的碎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一股冰寒由脊背萌發,逐漸擴散至全身。
他想接著斥責亞托幾句,但看到他那雙惡狠狠的眼神,便只是嘴唇翕動,再無發聲。
亞托也沒有更多言語,一方面他剛剛蘇醒,對身體力量的掌控并不完全,另一方面,擊殺了維克特屬于“混亂組”,尤其是洛卡的下馬威,屬于威脅、恫嚇性質。
實際上,這一次對引誘者能力的展現幾乎耗盡了他體內不算充裕的魔源力,他頂著這些失落者們憤怒、驚懼、憎惡和敵意的目光,緩慢走上前來。
用黑鐵長鞭觸手,沿著維克特身軀已失去頭顱的缺口處溫柔地伸入,將已具象化的,如泥漿般的黑暗系魔源力灌入其中。
之后,他將維克特那顆屬于失落者的,已完全喪失發光能力的機械心臟抽出,通過黑鐵長鞭舉至與雙眼齊平處,觀察著。
那顆心臟中的“灼液”已流失殆盡,原本圓潤、飽滿,富有金屬色澤的部分已徹底變為褐色,被一層濃重的銹跡所裹挾。
“看哪,這顆心臟被銹蝕的速度真快,足以說明這個叫維維克特的男人,早已被人類的惡念所腐蝕。你們呼喚我蘇醒的詩篇中提到賜以永惠,灌以永智,可娜塔莎對我說過,這句詩歌本應是神以恩惠,為智為靈。”亞托舔舐著飛濺到嘴角的血液,說道
“我想,吸納他剩余骯臟的身軀,幫他緩慢凈化罪孽,這樣,才能讓他盡快脫離煉獄,早日榮登充斥圣潔白輝的天國。當然,我需要一點小小的報酬。”
“你想要什么”洛卡問道,嘴唇抑制不住地顫抖。
“當然就是,你們這些與人類不同的純凈靈魂的服侍,以及向造成我痛苦經歷的根源,萊特蘇格拉尋仇。”亞托的聲音極低,如悄聲私語,但其威力,卻不亞于任何放肆的疾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