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事情要先了解情況,還得綜合戰場局勢和已知信息做出準確的判斷。戰爭走到這一步,三大教會中的兩個教會的失落者已被我們肅清殆盡了,而希望教會又對我們采取了合作姿態。試問,他可能是暗夜教會或巨人教會的高等級失落者嗎”
“不太可能。”凱烏克斯基搖了搖頭。
“如果他是希望教會的失落者,是朋友的可能性大,還是敵人的可能性大”尹凡特追問道。
“自然自然是朋友。”話音剛落,凱烏克斯基似乎聽出了尹凡特的不滿情緒,趕忙致以歉意道
“我很抱歉殿下,是屬下沖動了。”
“明白就好。”尹凡特臉上勉強露出了個不咸不澹的笑容。
旋即,他將視線轉向來特,上下打量一番后,語氣和緩地說道
“不用怕,我是帝國皇太子,這里的最高領袖,他們全都聽命于我。即便你是失落者也沒有關系,日涅法典里有反正條款,只要你真心選擇歸順人類,拋棄失落者的身份,你自然可以被當作異能者來對待,享有一切應有的權力。”
“我不是失落者,我是人類,我沒有說謊。”來特高聲抗辯道。
“那更好,”尹凡特臉上笑意瞬間濃郁了幾分,用略顯扭曲的聲調說道
“話說,凱烏克斯基畢竟是混跡于戰場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他不感興趣的我倒是很感興趣。說說吧,來特,有關械元之女,你知道什么或者說,你經歷了什么抉擇者的日記可是提到過,只有人拜訪過她的領域,黃沙才會消散。現在,這里的黃沙剛一褪去你便出現在了這里。你的身上,應該有讓我感到滿足的東西吧”
“您想得到什么或者說,您想知道什么”來特反問道,趁機觀察尹凡特的表情。
他發覺,尹凡特臉上的喜悅感和欲望感濃郁了幾分,那種發自內心地對即將到來的滿足感的興奮是難以抑制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當然,身為帝國的實際掌權者,他并不需要掩飾自己分毫。
因此,他徑直上前幾步,軍綠色的戰術長靴停步于來特面前兩米處的泥土之上,用飽經滄桑但顯得格外具備王者的霸氣與孤傲的半紫色雙眸,盯著來特那如深淵般漆黑的童孔道
“械元之女的機械核心。你剛才格外強調了是從她的神域離開的,這就說明你想以此做個交易,對吧來特蘇格拉,這個名字在我這里并不陌生,我的合作者,為我進行各項非凡實驗的特立獨行的科學家約翰,還有我的老師亞倫都向我提到過你。可惜,帝國提拔蘇格拉的軍人需要暗星及以上位階的將軍舉薦,否則,如此的人才,早應該為我所用了。”
“可惜了,殿下。錯過,只會給您留下后悔的時間,不會再為您尋來新的機會。就像我進入高地中心區域后所遇到的一個個關卡一樣。它們都是筆直的存在,只有獲得戰斗勝利,下一個區域才會被開啟,而一旦走過,便無法回頭。”
“緋月角斗場如此,銀月廟宇如此,向日葵花海和最終的械元之女的神域亦如此。這段時間,我近乎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能力,差點迷失在迷惘的夢境中。我的戰友死亡了,我的朋友為了我而犧牲,甚至我的上司喬治將軍,他的合作者,孤狼會的領袖普瑟夫也喪命于最后的關卡。這場對神明領域的探索是不折不扣的災難,我的所得完全彌補不了我的損失。”來特自顧自地抒發著內心的情感,雙眸中透露出濃郁的暗澹神情。
縱然“緋月角斗場”中老k幻化的虎鯨隕落時強化了他的“暗迷之觸”,“械元之女”殞命后將他的序階晉升至了“痛苦”等級。
但,已亡之生命無法從冥界脫逃,破碎的肉體無法恢復如初,已故之人,注定存留于記憶,而非現實。